摄政王府。
顾长卿回府后,就模仿两人的字迹依次回了信。
至于信的内容无人得知。
刚完成手中的信笺,青叶来到书房外,回禀道:“主子,月娘求见。”
月娘?
顾长卿拧眉,好端端的她来作甚?
一年多的时间未见,还以为这女人规矩了,也忘了他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没想到还能找来。
“不见。”救命之恩已经报答,他不想在别的女人身上浪费时间。
书房外,青叶收到命令后,转身去了前院。
今日的月娘一身浅蓝浣纱碟裙,外披的砂肩若隐若现,将她的身材衬得魅惑动人。
发间的凌云髻整洁高雅,末尾的簪花衬得她皮肤雪白,一举一动都是媚态。
不得不说大燕京城的水土就是养人,在北漠的月娘皮肤也好,但因为长年和风沙相伴,略微粗糙,可回京一年多后,整个人大变样。
不仅媚态十足,连身子也越发柔软,白皙动人,养成了不可多得的大美人。
瞧着青叶出来,月娘赶紧上前:“青叶大哥,王爷怎么说?”
“月姑娘,你请回吧,王爷在忙不会见你的。”青叶说得很委婉。
可月娘却不死心,双目朝着书房的位置张望:“王爷在忙?那我在这儿等他,无论多久都没关系。”
一年了,她奉劝自己无数次放下不该有的感情,可始终放不下。
她自知身份低微,配不上顾长卿,但做妾也是无妨的。
“月姑娘,你走吧,主子是不会见你的。”
月娘不死心,她想等等。
心想,只要等顾长卿出来,他们就能见面说话了。
月娘立在廊下,手指无意识地绞着绣了白梅的袖口,目光始终望向通往书房的那条青石小径。
青叶见她如此,不再说话,摇摇头转身离开。
月娘从午后等到黄昏,从黄昏等到月上柳梢,顾长卿始终没来。
今日身上这件新做的浅蓝浣纱长裙是她特意为挑选的。
裙摆处绣着蓝线暗纹,在灯火下会泛起细碎的光,像极了碧绿湖水。
“姑娘,王爷派人传话说今夜有事,让您不必等了。”一名小丫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怯生生的。
月娘没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夜风乍起,带着初秋的凉意钻进单薄的衣衫,她不由自主地缩了缩身子。
一盏茶后,她这才不再等终于转身,裙摆扫过石阶,发出轻微的窸窣声。
影子被灯笼拉得细长,在前院游廊上缓缓移动,身影无比孤单。
走到府门口时,守门的小厮欲言又止,终究只是躬身送她离开。
刚踏出王府那扇朱红大门,马蹄声便由远及近。一辆精致的马车在石阶前停下,车帘掀起,一只绣着粉色牡丹的绣鞋轻轻落地。
月娘停下脚步,抬眸看去。
下车的女子身姿曼妙,一袭白衣长裙外罩淡紫色烟罗纱,发髻斜绾,仅插一支珠花簪。
她抬头望向王府门楣时,侧脸在灯笼光下精致如画,眉眼间有种说不出的矜贵与从容。
更引人注目的是她腰间系着的一块玉佩,通透的羊脂白玉,刻着灵动的云纹,即使在夜色中也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或许是月娘的目光太炽热,
凤九狸也看向了她,目光落到了月娘身上。她的视线在月娘脸上停留片刻,又掠过那身精心打扮的衣衫,最后定格在她眼中来不及掩藏的失落上。
两人擦肩而过时,月娘闻到一股淡淡的梨花香,清新雅致。
而凤九狸的视线则扫过月娘微微发白的指尖,那是长时间站在夜风里才会有的痕迹。
没有言语,没有问候,像两条短暂交汇的溪流,又各自流向不同的方向。
月娘走出几步,忍不住回望。
只见凤九狸已走到府门前,守门小厮不仅未加阻拦,反而恭敬行礼。
不过片刻,顾长卿的贴身侍卫青叶快步迎出,脸上堆着月娘从未见过的热络笑容。
“王爷已等候多时了。”青叶的声音不高,却在寂静的夜里清晰可闻。
凤九狸微微颔首,随青叶进了府门。
那抹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院门口,朱红大门缓缓合拢,将两个世界隔绝开来。
月娘站在原地,夜风吹起她未绾起的发丝,贴在微凉的脸颊上,心中隐隐作痛。
原来,这就是他“在忙”的真相。
王府前厅,烛火通明。
凤九狸刚坐下,便有侍女奉上龙井。
茶香袅袅中,她抬眼打量着这间高雅的厅堂,紫檀木的桌椅,墙上挂着顾长卿亲手题的字画,多宝阁上摆着几件贵重的瓷器。
很快顾长卿来到前厅,笑道:“白日才见过,怎么,王妃想本王了?”
带笑的声音从门外传来,顾长卿缓步而入。
他换了身墨色常服,金线绣着暗纹,走动间流光隐现。他的目光落在凤九狸身上,带着毫不掩饰的欣赏。
凤九狸白了他一眼,端起茶盏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