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礼拜呢?”
趁方瑞雯被Miss叫走,卓子姗占了方瑞雯位置。她双手托着下巴,脸凑过来,眼睛连连眨动。
梁施茵摇头,她又肉眼可见变郁闷,眉毛委屈成八字状,马上开始哼哼唧唧。
“一个多月了,阿茵——”卓子姗尾音拖得老长。
即使梁施茵每周都说有事拒绝,下周一一到,卓子姗又会张着亮晶晶的眼睛来问,就像现在。
“不要紧,Zoey,总会有时间的!”卓子姗安慰好自己,又立马原地复活。
最近翡翠台重播经典老剧,一连几天打开电视就能听见好彩妹那句经典台词,“笑口常开,好彩自然来。”
太贴卓子姗了。
梁施茵转念想,如果要解释,是不是该从头说起。趋名逐利的家庭为钱背井离乡献祭女儿,注定只能有一个胜利者的“少女大逃杀”……那还有什么说的必要呢。梁施茵将抽屉里的矩形铁盒拿出来朝卓子姗推去。
“欸给我的吗?这是……”
卓子姗掀开盒盖,四味蝴蝶酥静静躺在铁质金属盒中,黄油香漫出来。她惊喜道:“帝苑的蝴蝶酥现在很难买喔!要排好久的。”
一直拒绝她们,梁施茵过意不去,临近节日,帝苑饼店排队买手信的人也变多,施美蕙歪身看了眼前面的队伍,说自己要去旺角一趟,留梁施茵排队,挂壁上时针走了一个数,蝴蝶酥也拿到,可左右见不到施美蕙。
西林是小地方,镇子上的活动区域更是小,学生们用不上手机,但这里不一样。好在,差不多的时间,施美蕙从对面欧洲坊出来,梁施茵肩放松下来。
酱色手提袋交到梁施茵手里,施美蕙揽着她说:“我找人打听过,你姑婆年轻时候就喜欢吃陈意斋的燕窝糕杏仁露,等你见到姑婆把这递过去,笑甜一些知道吗?”她站定,双手抚住梁施茵肩膀,无比笃定,“你要记住,姑婆特地从西林接你过来。你和她们不一样,你姑婆肯定记得你。”
梁施茵垂眸盯着袋子上的招牌,过了会才说,她们还没见过姑婆。
这话不假。
她们这群女孩只和苏珊还有照顾别墅的工人们打过交道,从未与姑婆见面过。明明同在一栋房子,女孩们也好奇,私底下已经给姑婆安上不少传说,有说姑婆病入膏肓下不来床;有说房子内布满监控,姑婆正在屏幕前监视她们的一举一动;还有说姑婆就是妖怪,每扇窗帘后都有她的眼睛……
她们因为最后一个假说四散惊逃,惹得苏珊投来视线,又不约而同安静下来。传说也许是假,可在大家的认知深处,姑婆就是个古怪女人,一个人守着这么大的房子,接她们来当鲜活的花束,夜晚一到又要将她们赶走。明明有亲人,却要找她们来填补寂寞。
梁施茵将糕点包装盒翻到保质期一侧,如果这礼拜也见不到,再合口味也逃不脱过期的命运。
这不是施美蕙第一回给姑婆备礼,前段时间她托人从欧洲买了套餐具让梁施茵带去。梁施茵只在收到餐具当天夜晚见过它们,施美蕙不准她碰,怕这些精美却脆弱的瓷器一个不小心摔出裂痕。梁施茵一路小心翼翼捧到浅水湾,递给苏珊,不出意外得到回绝,她又一路小心翼翼把这些冷冰冰的盘子茶壶捧回去。
施美蕙抽了声气,“就说是你特地买来孝敬姑婆的一点心意,贵的不收便宜的也不收吗,再不济就挤点眼泪,这很难吗?用点脑子呀。”
怒其不争,她手指狠戳了下梁施茵额头。
周末,梁施茵带着糕点出发,苏珊依旧是公事公办的态度:“不要做无用功。官女士接你们来这不是为了收礼。”
姑婆姓官,官秀娥,起家前就死了丈夫,外界一直称她官女士。
梁施茵抿着唇收回包装袋,她知道苏珊不会收,同样的拒绝每周苏珊都要重复数次。大家来这里的目的不都一样吗,大人们各怀心思,却叫小孩子争奇斗艳。
“和朋友分享吧。”
头顶又传来苏珊的声音。
朋友……
旧的朋友留在了西林,新的朋友……
“咦!这么巧!我也有礼物给你!”卓子姗咬着芝麻味蝴蝶酥转身从包里拿出两个包装好的纸袋。
“这是周末我和阿win逛街看到的,阿win挑了一个,还有两个我们分,阿茵你喜欢哪个?”
她将纸袋上的蝴蝶结扯开,或是嫌位置不够,饼干盒被推到一边,恰好抵住正在补觉的人手臂上,毛茸茸的头顶耸动起来,很快,他醒了。
言树半睁开眼,睡眼惺忪,眼皮跟随生理运动缓慢眨动了几次才开始聚焦,视线先是定格在突然出现的蝴蝶酥面前,这段时间桌面上鲜有繁体字,他盯着配料表第一行的第三位成分看了好一会儿。
他坐起身,半边脸被压红,因为没睡够,迷茫的眼神铺开,明显没搞清楚状况。
梁施茵极快在纸上写下:【要吃蝴蝶酥吗?】
明明是yes or no的问题,言树却迟疑了很久,像是准备回她一个“or”。
卓子姗咀嚼着酥酥脆脆的甜味食物,嘴里含糊不清说道:“他不喜欢甜食。”
她们迁就梁施茵,能讲普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