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磊哥豪气!”
刘金旺朝他恭维地竖起大拇指,连称呼都变了。
杨旭那小子果然没骗他。
真有钱赚,还赚得这么轻松!
不就是跑个腿、带个话的事儿嘛。
他立刻竖起两指头,“两万,不二价。”
其实他不贪心。
杨磊就是个攥钱罐子,若是要多了,一分钱都别想让他往外拿。
这小子做了这些年头的生意,两万块还不是小意思嘛。
“嘛玩意儿?!”
杨磊顿时脸色大变。
这瘪犊子竟敢趁机狮子大开口,就不怕一口噎死!
他气急败坏地一把揪住刘金旺的衣领,骂道:
“艹,仗着你是村长的儿子,就敢在老子头上撒尿?”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玩意儿?真当老子怕你们?”
“信不信下次选举,老子让你爸这村长当到头!”
可他的威胁,听入刘金旺耳里就跟苍蝇乱嗡嗡般,压根没有震慑性。
现在的老杨家得罪了杨旭。
早已就不是原来在村横行霸道的大姓户了,迟早要被杨旭挨个收拾。
还搁他面前横?
他轻松甩开脖子上的手,不屑撇嘴。
“就你?”
“呵,老子刚叫你一个哥,那是抬举你了。”
“你别踏马不知好歹!”
说着抬手,点了点杨磊气得剧烈上下浮动的胸膛:
“我爸下届能不能继续当村长,我是不清楚。
“但我清楚,你小子要是不识趣,下辈子就得在笆篱子里猫着,压根别想出来!”
这话无疑直戳杨磊的要害,脸上的凶狠顿时蔫巴了下来。
蹲号子他可不想啊。
他狠狠磨着后槽牙。
“行!”
“两万就两万,你给我在这等着,我进屋给你拿钱!”
说完,甩着胳膊就进了屋。
刘金旺得意洋洋蹲在他家门槛上,抽烟等着。
心里盘算着待会儿拿了钱,可得去镇上好好快活快活。
先去找个足疗店,点个火好的技师
不,现在不差钱,得找俩!
正美滋滋想着。
一张写了几行字的纸出现在他眼前。
“这是啥?”
刘金旺一愣。
“这保密协议签了,咱们就两清了,以后谁也不准再提及此事。”
杨磊是个生意人,自然不会让自己做吃亏的买卖。
要是日后这小子揪着此事不放,那他可真就摊上一个无底洞了。
刘金旺站起身,接过纸快速扫了眼。
纸上的内容说白了就一个意思——
拿钱保密,两清。
只是协议最后写得很清楚。
若他敢把这事泄露出去,或是日后拿这事要挟要钱,就别怪他不惜鱼死网破,让刘金旺彻底玩完。
“好哇,签就签。”
刘金旺压根没把杨磊的威胁放在眼里,反而这份协议正合他意,毫不犹豫地接过笔唰唰签下大名。
因杨磊很快就知道,杨旭根本没死。
并且有了这份协议,事后杨磊也没法恼羞成怒找自己讨回钱了。
嘿嘿。
这不是上赶子给他送钱嘛。
就这脑子,还做生意?
迟早得关门大吉!
杨磊看了眼协议,满意点头,才肉疼得将两捆崭新的红票票丢给刘金旺。
“拿钱滚蛋。”
“好嘞,多谢大冤种。”
刘金旺揣着热乎乎的票子,嘴快说了一句。
“你他妈啥意思?”
“没,没啥!我刚发音不准,说的是是恭喜发财,恭喜发财哈!”
趁杨磊还没起疑,他赶紧打了个哈哈,脚底抹油似的溜了,跑得比兔子还快。
“”
杨磊没心情去细想刘金旺的怪异,得赶紧去大伯家,等天黑干大事!
转眼间。
天彻底黑透。
今晚的水岭村静得邪乎,连狗吠都没一声。
杨磊、杨发财和杨芳三人特意穿了一身黑,还戴了帽子口罩,就怕碰见起夜去旱厕的乡亲。
三人就跟夜里做贼的耗子,滋溜溜的就往杨旭家摸去。
杨军和杨兵蹲了一老天,就吃了几个馍馍,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
可没得到磊哥的指令,他们可不敢随意乱跑,要不然事后他们一分钱甭想拿到。
“哥,我咋老感觉,今晚安静地有些不对劲,还阴风阵阵的。”
杨兵靠墙而坐,搓了搓汗毛忽然倒立的胳膊,“怪瘆人的。”
“瞧你那怂包样!”
杨军猛地咽了口唾沫,强装镇定地斜了眼弟弟,“这大夏天哪来的阴风,你少在这里吓唬自己。等磊哥来了,咱们就可以回家了。”
他可不信这世上有鬼。
就算有鬼,那也是装神弄鬼的人!
杨兵被大哥骂得有些不爽,眼睛往下瞟了瞟,撇着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