砂锅上桌,咕噜噜冒着热气,三人同时吞了吞口水。
李萍给大家分了筷子,对她来说帅哥没有美食重要,她随口说:“他女朋友林婉月吧,不是时常看他们在一块?”
“瞎说!明明是林婉月一老黏着他,上次教室里周斯妄为了听课坐到第一排,没和林婉月同桌,”于晚晚还企图找一个附和者,“是吧阮阮,他上次就坐你旁边来着。”
阮青禾低头戳碗里的鹌鹑蛋,非常心虚:“嗯嗯。”
“哦,那就是他可能国外有女朋友。”李萍说。
几乎默认了这个猜测于晚晚没再说话,阮青禾也想到了那个半夜给周斯妄发消息的女孩。
三人没再继续这个话题低头吃饭,李萍被砂锅辣得流鼻涕:“好辣啊,我的雪碧呢晚晚?”
于晚晚瞄了那边冰柜一眼:“忘拿了,但我现在不大好意思去了,又要路过周斯妄。”
李萍不高兴:“嘿——你说了又办不到,敢情刚刚就是想去看周斯妄啊?”
看两人气氛不大对阮青禾先站起来:“我去拿吧,没两步路。”
“谢谢宝。”两人异口同声。
那边,柯宇跟着周斯妄已经在这里坐了半个多小时了,砂锅已经吃完了,看周斯妄还没有要走的意思,甚至还抱出了电脑在这里敲代码。
两人原本约好在星巴克完成这学期小组作业,没想到临时改成了砂锅店。
柯宇富家少爷出身从没来过这种烟火气小店,承认饭菜确实好吃但环境也确实拥挤脏乱,他呆得不自在。
面前摆着笔记本但他一点也看不进去,只盯着门口进出的漂亮小姐瞧,过会儿感叹一句:“哇!公主啊!妄哥你看门口!”
周斯妄闻声抬眼,是一个白裙子黑长直女孩,他没什么兴趣地低头继续看电脑。
这算什么公主?
他也见过一个白裙子的女孩,那个才是真的公主。
记忆里那时是八月底,他刚来中国第一个星期,打算去银行换点钱。
银行旁边简陋的蛋糕店门口,一个中国女孩绕着蛋糕店橱窗转了好几圈,他看了眼,橱窗里放着又小又丑的蛋糕,杰西卡心情不好都做不出来这种丑东西。
猜测味道也不怎么好。
绕了好几圈之后那女孩进了蛋糕店只买了包蛋糕胚边角料出来。
竟然连丑东西都买不起。
周斯妄莫名烦躁,他点了根烟。
这段时间他总是这样,从家里赶出来以后他总是控制不住情绪,烟草的味道能短暂麻痹神经。
烟雾缭绕之间,他看到那个女孩子哭了。
一身白色短裙,眼眶红红的,还拼命睁大眼睛不让眼泪往下掉。
半晌,她慢吞吞吃完了蛋糕,把包装纸扔进垃圾桶离开。
周斯妄站着没动,旁边垃圾桶已经多了三四个烟头,对面蛋糕店门口的长椅上空荡荡的,但他似乎仍能看到那道白色身影。
不知过了多久,他掐灭了烟,用德语说了句:“纯净的落难公主。”
他没想到一个月后一次校际网球比赛,他还能再见到这个中国女孩。
观众席上,中国女孩的视线一直随着他转,他莫名开心起来。
散场后,女孩追到休息室递了个信封给他,收到无数次这种信封的周斯妄已经知道这种信封是什么意思。
他承认那天他身体激素飙升,他要开心死了。
“妄哥,她说要拿最下面的雪碧,咱得把桌子往外挪挪。”柯宇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周斯妄扭头看向冰柜,没想到看到了阮青禾。
阮青禾又重复一遍自己的来意:“同学,麻烦挪一下桌子,冰柜下面的汽水够不到。”
同、学。
同学?
好生疏啊。
周斯妄把手机拿给柯宇让他去结账,偏偏不挪桌子:“宝宝是来拿汽水还是来找我的?”
他的声音不小,阮青禾赶紧蹲下身子,压低声音说:“你小点声。”
一瞬间,周斯妄眼尾微微垂了下来,细微的神情变化暴露小狗心思。
“我们是什么关系?我是宝宝见不得光的男朋友是不是?”
阮青禾愣了一下,她从没想过两人是男女朋友关系,她更没想过周斯妄会当成男女朋友关系。
她反应迟钝地问:“我们……是男女朋友吗?”
“那不然是什么?昨晚刚睡过今天就装不认识了?还叫你朋友来勾搭我。你不要我了是不是?”
“不是……”阮青禾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
周斯妄从桌子下拉住她的手,眉眼喜悦几分:“那我们现在就公开好不好?告诉全世界我是你的。”
“等、等等……”阮青禾挣扎着要把手抽出来,但周斯妄手劲儿很大,掌心热得发烫。
她不是故意要和周斯妄对着干,只是当周斯妄的女朋友会有很多麻烦,她会一瞬间变成周斯妄梦女的公敌。
有一个王子跃已经够麻烦的了。
并且两人异国,校园爱情不会长久,只剩三个月而已,没必要让全世界都知道。
她只想维持现在的平静生活。
“宝宝不想是不是?”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