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行,换马不换人,率先消失在茫茫戈壁尽头。
半天后,斥候终于追上了慕容伏允的队伍。
消息传回时,赵子义正策马奔行在一片盐硷地上,马蹄踏碎干涸的泥壳,扬起细白的尘灰。
“郎君,找到了!慕容伏允的队伍距我们约有二十里。”
赵子义眉头一皱。
二十里?放在平原地带,半日就能撵上。
可这里是柴达木盆地边缘,沟壑纵横,戈壁连天,水源难寻,道路不明。
这二十里,可能追三天,也可能追五天。
“报——郎君,我们身后还有一支追兵。”
“是陈国公侯君集的队伍。”
赵子义头也没回。
“不管他们。我们追我们的。”
这一追,就是两天。
第三天傍晚,赵子义勒马停在一处干涸的河床边,望着远处渐渐沉入地平线的落日,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翻身下马,摊开斥候一路标记的简易舆图。
手指沿着他们行进的轨迹划过,然后他愣住了。
这狗日的慕容伏允,逃跑的方向居然是柴达木盆地南缘。
一路向西。再往西……
赵子义的眉头拧成一个疙瘩。
这他娘的是准备往哪儿跑?
该不会是想沿着这里一路向西,穿过阿尔金山,逃进西域吧?
他抬起头,望着前方苍茫的戈壁。
风卷起细沙,打在脸上生疼。
然后,他的猜测被证实了这慕容伏允还真就是沿着柴达木盆地南侧,一路向西逃窜。
赵子义快疯了!
哪有人往绝地跑路的?
柴达木盆地,这个季节,夜里冷得能冻裂骨头。
没有水源,没有补给,没有道路。只有无边的戈壁和盐硷地。
你慕容伏允可以不计生死、不计代价地逃命。
但老子不能啊!
可现在已经追了三天!后面还有侯君集的队伍撵着,总不能现在放弃吧?
赵子义咬了咬牙,“继续追。”
又追了两天。
二十里的距离,终于缩短到了十里左右。
这得益于死神军的不下马训练,没想到真有用上的一天。
当然,更得益于一人三马的配置。
一路追过来,赵子义已经记不清捡了多少匹被吐谷浑残兵骑死的马了。
那些马倒在戈壁滩上,有的还睁着眼,腹部深深凹陷。
肉都被逃亡的人割走了,剩下的残骸被秃鹫啄得七零八落,白骨在烈日下发着刺眼的白。
赵子义这边的状况也不乐观,随身携带的干粮早就吃完了。
他只能分出一部分人,沿途查找任何能吃的东西。剩下的人继续追,追到马力耗尽,就原地等待后队换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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