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汗湿透了内衬,冷风一激,那是要命的。
张无袖走过来,从背后帮他卸下肩甲。
赵子义活动了一下被压得发麻的肩膀,拿起鸳鸯袄,抖开,披上。
而这时,他看到一个人蹲在十几步外的草丛边,背对大军,肩膀剧烈起伏。
然后——
“呕——”
赵子义的动作顿住了。
这特么什么情况?
死神军征战多年,怎么可能还会有战后的呕吐,坐尸体旁边吃东西的事他们都没少干。
这是病了吗?
他快步走过去。
“喂,你——”
他拍上那人的肩。
那人明显僵了一下,脑袋埋得更低,拼命往旁边躲。
赵子义心里的古怪感更重了。
他直接伸手,把那颗脑袋掰过来。
然后他愣住了。
怒气象一桶滚油浇进火堆,瞬间从胸口炸到天灵盖。
这他娘的居然是李恪!!!
这货吐得脸色发白、眼角带泪、鼻涕都呛出来了。
怪不得吐成这样呢!敢情是首次上战场的反应啊!
赵子义沉默了两息。
然后他笑了。
“呵……呵呵。”
笑声低沉,尾音上扬,带着某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温柔。
李恪汗毛从头皮炸到后腰,整个人象被塞进冰窖里。
这比刚才杀敌要可怕多了!
杀敌最多是刀砍过来,躲得过就活,躲不过就死。
可阿兄这个笑……他宁可再冲一次敌阵。
“臣,”赵子义退后一步,正了正衣领,端端正正拱手,“赵子义,参见蜀王殿下。”
那叫个礼数周全,一丝不苟。
李恪腿都软了。
阿兄,不吓我行不……
“蜀王殿下,能给臣解释解释,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阿……阿兄,能别这样吗?”李恪的声音发颤。
“恩?”赵子义一脸困惑,“殿下这是何意?
您是亲王,我是臣子,礼不可废。
是否需要臣单膝跪地、三叩九拜,才算尽了臣子本分?”
他说着,当真撩起鸳鸯袄的下摆。
李恪“噗通”一声,跪得比他撩衣摆还快。
“阿兄!别别别!我错了!我真错了!”
赵子义一把将他拽起来,面无表情,目光沉得象结了冰。
他没说话。就这么盯着李恪。
李恪被他盯得头皮发麻,嘴唇嗫嚅,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安静下来。
近处的死神军将士陆续停下手里的活,抱着双臂,远远看着这边。
没人上前,没人解围。那一张张脸上分明写着看戏。
毕竟蜀王也跟他们一起训练有两年了,熟的不能再熟了,都把蜀王当成了弟弟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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