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子义没有看距离,没有算步数。
他只是望着那片涌来的骑阵,轻轻吐出两个字:
“放。”
第一波弩箭离弦。
没有霹雳惊雷,只有低沉密集的“嗡”声,如千万只黄蜂同时振翅。
一千五百支弩箭撕裂空气,在草原上空划出无数道肉眼难辨的银线。
吐谷浑前锋数组像被巨镰横扫过的麦田。
他们没有甲胄保护,弩箭轻松便射杀了他们。
第一排骑兵齐刷刷栽倒,战马嘶鸣着翻滚,骑手被从马上甩出。
血雾在阳光下炸开,惨叫声、骨裂声、铁器破体的钝响,交织成一片刺耳的喧嚣。
“什么!”
慕容翰瞳孔骤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前锋部队像被啃噬的饼边,一茬一茬地消融。
第二波箭雨已至。
第三波。
第四波。
第五波。
五连射,七千五百支弩箭,用时不足十息。
吐谷浑前锋阵型彻底崩了。
活着的骑兵在茫然地打转,战马失去主人后四散奔逃,受伤者躺在血泊里哀嚎。
原本整齐的冲锋队列,此刻象一块被砸得稀烂的陶器,满地碎片。
“那是什么弩?!”慕容翰嘶声喊道,“他们不用上弦吗?!”
没人能回答他。
死神军已拨转马头,向南疾驰。
“追!给我追!”
慕容翰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惊怒,“他们弩箭再强也不过一轮!马背上,看他们如何上弦!追上去,不要让他们跑了,什么狗屁死神军!徒有虚名之辈罢了!”
然而追着追着,他们发现不对劲。
死神军明明在前头跑,可每隔一阵,后面就有人中箭落马。
那不是弩,弩上弦太慢;那是弓。
吐谷浑骑兵绝望地发现,对方的箭能射到自己,自己的箭却连对方的马尾都够不着。
更可怕的是准头。
不是流矢,不是碰运气。每一箭几乎都在收割人命。
死神军箭术训练是射面的,就是对脸射,这是学习后世螨清骑兵的射法。
大唐军士都知道,死神军人人武艺超群。
随便拎出一个,都是能在万军丛中杀个来回的狠角色。
可此时此刻,吐谷浑骑兵才真正体会到什么叫绝望。
死神军最可怕的,从来不是单兵武艺。
是他们的集体配合。
死神军的作战准则之一就是,能群殴,绝不单挑。
所以,这些年,他们一直都在磨砺整体配合的作战。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