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长的汇报终于结束。
众臣陆续退出两仪殿,赵子义却磨蹭着留到了最后,见人走得差不多了,一个箭步冲到李二面前。
“陛下!”他语气里的不满几乎要溢出来,“您居然又偷我的东西!”
李二:“???”
偷你东西?朕偷你什么了?
还有,什么叫“又”?朕何时偷过你东西?
“混帐!”李二放下茶盏,脸色一沉,“赵子义!朕什么时候偷你东西了?
你今天不给朕说清楚,看朕抽不抽你!”
“呵呵,”赵子义干笑两声,“是臣用词不当。陛下您向来光明磊落,怎么会‘偷’呢?您从来都是‘明抢’!”
“赵!子!义!你放肆!”李二气得差点拍桌子,“你给朕说清楚,朕抢你什么了?!”
“您抢的还少吗?”
赵子义开始掰手指头,“去臣府上,顺走臣的茶具、茶叶……去蓝田庄子,搜刮兵刃、羚牛……还有……”
“你给朕打住!”李二老脸微微一热,那些……好象确实是他顺手拿的。
他下意识瞟了一眼旁边仍正襟危坐、执笔记录的颜相时,只见这位起居郎正运笔如飞,显然一字不落。
李二痛苦地闭了闭眼,仿佛已经看到了白纸黑字的历史记载。
“少扯那些陈年旧帐!”李二赶紧把话题拉回来,“你就说,这次朕到底抢你什么了?”
“双弦弩!一万五千架!”赵子义斩钉截铁。
“双弦弩?”
李二皱眉回忆,“这个朕有印象,是兵部按制向少府监订购,朕亲笔批的条子。怎么就成了抢你的?”
“少府监?”赵子义一脸不信,“陛下您开玩笑呢。
少府监要是能稳定造出一万五千架合格的双弦弩,臣把名字倒过来写!
就算他们能造,这造价,朝廷用得起吗?”
李二看他神情不似作伪,也皱起眉头,沉声道:“去,宣少府监崔善为即刻来见。”
不多时,少府监崔善为匆匆赶到,行礼后垂手侍立。
“崔卿,”李二问道,“兵部报上来的一万五千架双弦弩,是怎么回事?是少府监自行打造的?”
崔善为躬敬答道:“回陛下,兵部确向少府监下了订单。
然我监工匠反复试制,成品率极低,耗费巨大,实难按期足量交付。
故此……下官便设法联系了铁器坊,委托他们代为承制部分。
这一万五千架,乃铁器坊历时数年,分批交付的。”
李二闻言,目光转向赵子义,带着询问。
赵子义也懵了:“铁器坊?我……我没听说这事啊!”
蓝田的产业他大多清楚,铁器坊准确说不属于蓝田。
赵子义有铁器坊的分子,铁器坊有蓝田的匠人和技术。
但铁器坊也不可能造出双弦弩,那是木研坊和铁研坊合力才能完成。
“给钱了吗?”赵子义盯着崔善为追问关键。
“给了!分文不少,按时结清的!”
崔善为回答得斩钉截铁,心里却想:
谁敢欠你定国公府的钱?
又不是活腻了,不怕你那死神军上门“讨债”么?
“行了,你且退下吧。”李二挥挥手。
“臣告退。”崔善为躬身退出大殿。
李二好整以暇地看着赵子义:“如何?是朕‘抢’的吗?”
赵子义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这……臣不知道啊!
臣回去一定查查,是哪个狗东西接了这么大单子,竟敢不跟老子汇报!”
他把火气转向了自家不晓事的下属。
“哼!你个狗东西!”
李二总算找到了由头,指着他骂道,“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污蔑君上,还敢说朕‘明抢’!你说,该如何处置你?”
“嘿嘿嘿,陛下,所谓不知者不罪嘛。”
赵子义立马换上笑脸,凑近两步,信誓旦旦道,“臣一定用吐谷浑优异的成绩,给陛下一个漂漂亮亮的交代!”
他挺起胸膛,声音刻意拔高,显得格外铿锵有力。
“哼!”李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懒得看他那副故作姿态的模样。
“对了陛下,”赵子义眼珠一转,又试探着开口,“那个……西海道都督的差事,真就不能改改,换个人?”
“你个混帐东西!”李二刚压下去的火气又窜了上来,“前脚还说要用成绩交代,后脚就想撂挑子?!耍朕玩呢?”
“臣说的‘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