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听得嘴角微抽,揉了揉眉心。
赵子义这浑小子,一首诗竟把六十多岁的老将激成这样!
徜若李靖真有个好歹,张出尘那疯婆娘还不得闯进宫来找朕拼命?
他眼前仿佛已经浮现出红拂女手捏钢针的模样。
若赵子义知晓连张出尘和李二都认为是他那诗“激将”所致,怕是要大呼冤枉。
这特么没有自己得诗,那老头还是不是该请战照样请战。
这锅怎么就扣自己头上了?
李二指节轻叩御案,沉吟片刻,转念一想:若李靖挂帅,西海道行军总管的人选岂不迎刃而解?
且以其威望,足以服众,更能稳操胜券。
“朕并非不用卿,”李二斟酌着词句,语气放缓,“只是念你病休日久,精力恐有不济……远征艰苦,非同小可。”
“陛下!”
李靖上前一步,殿中光线将他高大的身影拉长,“臣那匹平定草原时所乘战马今已六岁。
每逢营中战马驰过,它便隔栏嘶鸣,奋蹄刨地,斗志昂然,哪似六岁战马?!”
李二仍有顾虑,毕竟,张出尘若闹起来,着实令人头疼啊。
李靖见皇帝尤豫,竟将朝服下摆一撩,直接起身要当场打一套拳给李二看看。
李二见状,知他心意已决,再难阻拦,最终允了李靖得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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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义回到蓝田,庄内稻谷已熟,金浪翻涌,一派丰收景象。
他刚下马,却接到一个令他瞠目结舌的消息:
福伯有后了!
自常拓来了之后,福伯便卸下重担,基本上管家得事都交给了他。
现在一直跟在赵子义身边得都是常拓和一起来得那些内侍。
福伯已经在蓝田养老了,可谁知他竟与庄中一位三十馀岁的寡妇相好。
那寡妇手脚勤快,为人本分,仅有一女,也已出嫁。
两人不知怎的看对了眼,悄没声息地就好上了。
真真是老树开花!
年近六旬的福伯,当真老当益壮啊。
反观自己……想起府中几位夫人平坦的小腹,一阵郁闷袭来:
为何至今未有动静?莫非真是缘分未到?
“福伯,恭喜啊!”赵子义走进福伯收拾得干净整洁的小院,真心为他高兴。
福伯闻声回头,脸上笑开了花,皱纹都舒展开来:“郎君来了!快坐快坐。”
他搓着手,有些不好意思,又掩不住喜悦,“这事……这事闹的,怪不好意思的。”
“这有何不好意思?此乃天大的喜事!”赵子义笑道,接过福伯递来的茶。
“郎君也该加把劲了!”
福伯凑近些,压低声音,带着长辈的关切,“待您的小郎君出世,若这回生的是个带把的,便给小郎君继续做管家;若是个丫头,便为侍女。”
“那估计福伯您得多生几个,郎君我这么多夫人,将来子嗣定然不少,您一个哪够分?”赵子义打趣道。
“哈哈哈,”福伯开怀大笑,声震屋瓦,“老啦,生不动喽!这回纯属意外,天爷赏的,意外之喜啊!”
他摆手,眼中却满是历经岁月后的满足与欢喜。
赵子义心中暖意融融,他是真得非常得开心。
福伯与小桃,是自他睁眼起便陪伴在侧、悉心照料的人,说是至亲也不为过,更是他绝不容触碰的逆鳞。
他当即大手一挥:“常拓!福伯的孩子,无论男女,出生即赠一万贯贺仪,另赐蓝田、长安宅邸各一处。
孩子今后一切吃穿用度、读书习艺,皆由府中供养,直至成人立户,长大后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侍立一旁的常拓躬身应下。
那寡妇在屋内听着,直接乐得合不拢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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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义在死神军校场的议事堂内,召集了所有队长以上军官、战术教官及政委共商大计。
“诸位兄弟,在蓝田闲得骨头缝里痒痒否?”他环视众人开口说道,
众人见到战术教官和政委都被请来,哪还不明白,这是要有大动作,要出征了。
堂内气氛瞬间一肃,随即又被隐隐的兴奋取代。
“嘿嘿,郎君就别卖关子吊胃口了。”
施文龙搓着手,胖脸上眼睛眯成缝,“直说这回砍谁?去哪儿砍?弟兄们的刀都快锈了!”
“吐谷浑。”
“哦……”
众人竟齐齐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长音,兴奋劲肉眼可见地消退了些,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