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命你为西海道行军大总管,总领征讨吐谷浑一切军政事务。”李二肃然道。
“什么?!”赵子义差点跳起来,“陛下您开玩笑呢!
我?总领一切军政?
您就不怕臣把您的府兵家底全给您霍霍了?
不是臣不宜愿意啊,臣妾臣,做不到啊!
您若让臣率死神军去把慕容伏允绑回来,臣还能研究研究,说不定能成。
但让臣指挥一场灭国之战?陛下也太看得起我了吧!”他说得直白,毫无遮掩。
“你刚才说什么‘臣妾’?
还有不就打个吐谷浑嘛,有何难处?不是有手就行?”
李二说得轻描淡写,甚至随手在空中比划了两下。
赵子义:“……”
您牛逼,您厉害,您了不起,您是天策上将,您是天可汗。
可我不是啊!
我指挥三千死神军尚且磨合多年,彼此知根知底。
让我统领十万大军?
开什么玩笑!
没那个能力知道吧。
那是抄作业都抄不了的好吧,真以为制定个大致方略就行了?
实际操作起来那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至少眼下绝无可能。
李二瞧着他那一脸抗拒的模样,嫌弃道:“找时间好好去跟李靖学学。若连个吐谷浑都打不下来,日后还如何指望你执掌三军?”
“臣压根就没想过要执掌三军啊!”赵子义脱口而出。
“你……没出息!”李二怒斥。
“出征之事容后再议。待打下吐谷浑,你便出任西海大都督,总管该地军政。”李二不容置疑道。
赵子义把头摇得象拨浪鼓:“不干不干!”
“你什么不干?方才不是你说要‘打个样’么?”李二嗓门一提。
“陛下,臣说的是‘如果’!您能不能理解什么叫‘如果’?需不需要臣给您翻译翻译‘如果’二字何意?”
“哐啷”一声,李二又拎起了那根熟悉的棍子。
“陛下,有话好好说啊!颜大夫在此秉笔直书,那可是一字不改的!”
赵子义“嗖”地一闪,躲到了颜相时身后。
颜相时抬眼瞥了瞥赵子义,然后……缓缓放下笔,合上了记录纸册。
“唉?不是……颜大夫您这是作甚?
如实记录啊!您的职业操守呢?
您会不会做起居郎啊!”
赵子义急得大叫。
颜相时眼观鼻鼻观心,默然闭目。
心中却想:若定国公真能亲去治理吐谷浑,或可为后世治理边陲异族辟出一条新路。
此举……应不违史官本分和老祖宗当年说的话吧?
“哈哈哈!”李二见状,畅然大笑。
这起居郎,选得妙啊!
“陛下,方法臣都已献上,您另派能臣干吏去办不就行了?”赵子义试图挣扎。
“草原之策你也曾献计,方才不还说‘治理得跟狗屎一样’么?故此回,你必须亲自去。”李二斩钉截铁。
“要不……”赵子义还想分说。
“你也别想再搞什么‘操作手册’。”
李二抢先截断,“治理过程千变万化,岂是一册条文所能函盖?
不是你常说的么,‘实践方是检验真理之唯一标准’。故而此番,你须亲身实践,看你那套法子究竟是否可行。”
赵子义:“……”
李二这是预判了我的预判?
直接堵死了我操作手册的路?
还拿我自己的话来堵我?
我该如何反驳……我自己说过的话?
难道真应了那句:能打败自己的唯有自己?能破解魔法的只有魔法?
卧槽啊!
我可不想去那高原上晒成两块红脸蛋!还得受那冻死人的苦寒!
“陛下,吐谷浑……这不还没打下来么?此事能否容后再议?”赵子义试图拖延。
“打下吐谷浑?”李二眉梢一扬,“朕方才不是说了?有手就行。”
“那……总得师出有名吧?”赵子义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呵呵,”李二转向颜相时,“颜大夫,定国公说‘师出无名’。”
“臣这便去草拟《吐谷浑十大罪状》。”颜相时拱手,神色自若。
赵子义:“……”
好好好,没想到你是这样的颜相时!
“对了陛下,还有一事,臣思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