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晨曦微露,城门初开。
数十名刚刚上岗的城防兵尚未完全清醒,便被突然发难、伪装的死神军将士干脆利落地制服缴械。
“你们……你们这些贼人想干什么?!可知此地乃是博陵崔氏祖地!在此撒野,崔家绝不会放过你们,朝廷大军转眼即至!”
一名城门官被反剪双手,犹自色厉内荏地呵斥。
然而,他的话音未落,便听见沉重而整齐的步伐声自城外传来。
抬眼望去,只见数百名黑衣劲装的军士列队而来,沉默如山,杀气凛然。
城门官顿时傻眼!
这哪是几个毛贼?分明是一支军队!
更让他肝胆俱颤的是,紧接着,马蹄声如闷雷滚地,由远及近!
只见近千骑士,人马俱甲,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骑士们手持马槊,马鞍挂双刀,弓弩,更令人咋舌的是,一人三马!
庞大的马队带着冲天的煞气,缓缓通过城门。
城门官双腿发软,几乎站立不住。
他发誓,此生从未见过如此装备精良、气势骇人的铁骑!
这等精锐,足以在草原上横行无忌。
“你、你们究竟是何方兵马?”他声音发颤。
“黑衣,黑甲,黑马。这还猜不出?”
一名制住他的死神军军士咧嘴一笑。
城门官脑中灵光一闪,一个令人闻风丧胆的名字浮现:
“死……死神军?!你们是定国公麾下的死神军?!”
“嘿嘿,算你有点眼力。我们是死神军第一军。好好守门。”
那军士将他放开,转身走向正在入城的同伴。
方才那两百名先遣队员,此刻已在战友帮助下迅速披挂上全套甲胄,翻身上马,导入滚滚铁流。
城内早已乱成一团。
安平县承平已久,何曾见过如此全副武装的大军入城?
百姓惊恐万分,纷纷躲回家中,紧闭门户。
在这个时代,军队过境往往比土匪更可怕,能做到不抢不杀,已是难得的“王师”。
然而,这支黑色军队却展现出令人惊异的纪律:
近千骑入城,竟无一人纵马践踏摊贩,遇百姓惊慌奔逃,他们只是勒马驻足,静静等待,秩序井然得让人不安。
秦正良率军直扑崔氏祖宅,毫不客气地将其四面围住。
他打量着这座堪称城中之城的巨宅,暗自估量:
若定国公府能驻兵二百,这崔家祖宅塞下六百到八百人毫无问题。
死神军以崔宅为中心,向周边街道展开,小心地挪开挡路的摊位,随即就在街道上开始安营扎寨。
除必要的战马外,其馀马匹全部驱赶到城东空旷处,圈了起来。
县衙内,早已乱作一团。
县令瑟瑟发抖,县衙离崔家祖宅不远,同样处于被“半包围”的状态。
“外面情况如何?他们……他们攻打崔家了?可曾冲击县衙?”县令声音发颤。
“回县尊,外面的军士……似乎并无进攻之意。他们未扰民,也未冲击任何府邸,看架势,象是在……街上扎营。”一名衙役心惊胆战地回报。
“扎营?”县令一愣,“可看出是哪里的军队?”
“那军队精锐异常,黑衣黑甲,连战马也全是黑色。遍观大唐,只有一支军队是如此装束……”
“死神军!是死神军!”
县令失声叫道,脸色瞬间惨白,“他们……他们来此作甚?”
他完全无法理解,但深知此事绝非小可,“走,出去问问,探明来意。”
“县尊,我们……真要出去?”衙役腿肚子打转。
“那可是死神军!他们若真想动手,凭你我,凭这县衙,挡得住吗?”
县令苦笑,整了整衣冠,硬着头皮向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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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氏祖宅内,气氛凝重如铁。
家丁护院们紧握兵器,死死守住大门,人人面色紧张。
博陵崔氏分为安平房、大房、二房、三房、崔暹房、崔郁房六房。
如今祖宅内,有安平房、大房、二房及崔暹房四房的主事者。
正厅之中,崔氏族长、四房家主及数码族老齐聚。
他们可不比外界的县令,皇帝遇刺的消息,他们早已通过自己的渠道知晓。
“混帐!”崔氏族长须发皆张,怒视众人,“刺杀皇帝,何等滔天大祸!
竟敢不报于家族,擅自行动?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