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李二携长孙皇后与长乐公主,亲临定国公府探视。
府内女眷连忙行礼:“妾身等拜见陛下、皇后殿下、公主殿下。”
“免礼。”
李二声音低沉,脸上仍带着未消的馀怒。
长孙皇后眉宇间有几分憔瘁,显然忧心忡忡。
长乐公主的眼睛红肿着,显然是哭过不少次。
“九儿,伤势如何了?”长孙皇后走到榻边,关切地打量。
“姨娘,您要是晚两天来,我这伤口估计都愈合得差不多了。”
赵子义笑嘻嘻地回答,试图活跃气氛。
“还能贫嘴,看来是真无大碍了。”
长孙皇后见他精神尚可,稍稍放心,露出些许笑意。
“那是,我这身板,壮实着呢!不信您问她们。”
赵子义朝旁边的杨惜梦等人努努嘴。
长孙皇后听到此话脸上飞起一抹红晕,轻啐一口:“没个正经!”
长乐公主听得云里雾里,茫然地看着众人:怎么了?阿兄身体好,为什么要问她们?
李二见他又开始口无遮拦,尤其是在自己老婆还有女儿面前,顿时火起,扬起巴掌:
“你再敢胡说八道,朕管你受没受伤,照样抽你!”
“啧,陛下您想哪儿去了?”
赵子义一脸无辜,“我是说,她们日夜照顾我,对我身体恢复情况最清楚不过了。”
“哼!”李二放下手,重重哼了一声。
“阿兄……你还疼吗?”
长乐公主挤到榻边,看着赵子义肩上厚厚的纱布,眼圈又红了。
“疼,可疼可疼了。”
赵子义立刻换上苦瓜脸,夸张地吸着气。
“那、那可怎么办呀?”长乐急了。
“我估计啊……要是长乐肯亲我一下,说不定就不疼了。”
赵子义眨眨眼,捉狭地说。
长乐公主瞬间从脸颊红到脖颈,羞得说不出话。
旁边杨惜梦等女掩嘴轻笑。
“啊——!!!”
下一秒,赵子义的惨叫声响彻房间。
只见帝后二人,极有默契地同时出手,一人揪住了赵子义的一只耳朵!
“错了错了!真错了!松手松手!”
赵子义疼得龇牙咧嘴。
“混帐东西!当着朕的面就敢调戏朕的女儿?!”李二手上加力,恶狠狠道。
“那、那不迟早都是我媳妇嘛……”赵子义嘴硬。
“恩?!就算长乐过了门,你也不能在朕面前如此放肆!”
李二手劲又重了两分。
“噢噢噢!!!掉了!耳朵要掉了!陛下!我可是伤员!为您挡箭受的伤啊!”
赵子义大声讨饶。
长孙皇后先松了手,又拉了拉李二的衣袖。
李二这才愤愤地松开,斥道:
“朕……朕真是宁可自己挨上一箭,也好过被你这混帐活活气死!”
赵子义重获自由,一边用右手使劲揉着两只通红的耳朵。
闹过之后,气氛稍缓。赵子义收起玩笑,正色问道:“陛下,刺客审出什么了?”
李二脸色一沉,吐出三个字:“隐太子。”
“呵,”赵子义嗤笑,“这是把脏水,全泼到不会说话的死人头上了。”
“你不信?”李二看着他。
“陛下,您能不能别把我当傻子?”赵子义翻了个白眼。
“你真要那么做?”李二压低了声音。
“陛下啊,”赵子义也放低声音,但语气斩钉截铁,“都有人敢刺杀您了!关键是——我现在‘生死不明’啊!”
李二:“……”
长孙皇后:“……”
众女:“……”
您这活蹦乱跳、还能调戏公主的样子,可真是“生死不明”得紧啊!
“你准备怎么做?”李二问。
“杀猴。”赵子义吐出两个字,简洁冰冷。
李二眼角一跳。
别人是杀鸡儆猴,这小子倒好,直接要杀猴!
“哪一只?”李二问得更具体。
“最大的,有仇的,倒楣的。”
赵子义给出三个标准。
连长孙皇后在内的其他人都听得一头雾水。
这两人打什么哑谜呢?
其实李二也有疑问,最大的他理解,有仇的他也知道,倒楣的是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