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气得又想打人了,指着赵子义,手指发抖:“你……你给朕闭上你的臭嘴!再敢多言,信不信朕立刻让人把你拖出去打!”
“额……陛下,不是您让我说的吗?”赵子义无辜道。
李二:
“知节!敬德!”李二彻底破防,怒吼道,“给朕把这混帐拿下!拖出去,吊起来打!”
卧槽!
赵子义反应极快,在程咬金和尉迟恭扑上来的瞬间,身形一晃,将身法施展到极致。
在不算宽敞的御帐内左闪右避,滑不留手。
程、尉迟二人一时竟追他不上。
帐内其他武将,见皇帝没点名自己,乐得看戏,一个个端着酒樽,津津有味地观摩这出御前追逃。
唯有几位突厥降将,看得目定口呆,心惊肉跳,这可是天可汗下旨捉拿啊!
他居然敢跑?
霎时间,御帐内桌翻凳倒,杯盘轻响,鸡飞狗跳。
赵子义觑个空子,一个箭步蹿到御座之侧,一把抓住李二的骼膊,一边摇晃一边大喊:
“错了错了!陛下!我知错了!真知错了啊!”
程咬金和尉迟恭见状,只好刹住脚步,他们可没赵子义那胆子去冲撞圣驾。
突厥降将们差点都准备冲过去护驾了!
这、这算不算挟持圣驾?
可陛下怎么……好象不怎么生气?
还任由他抓着骼膊晃?
李二被晃得头晕,抬手就朝赵子义后脑勺拍去。
赵子义条件反射般一缩脖子,躲到了李二另一侧,嘴里还在讨饶。
看着被三人折腾得一片狼借的帐内,李二也怒气泄了大半,没好气道:“哼!滚回你座位坐好!”
赵子义如蒙大赦,溜回座位,还不忘偷偷朝程咬金、尉迟恭挤眉弄眼。
他刚才感觉到了,这二位明显放水了。
不然这帐内空间,以他俩的本事,真要抓他,岂会如此费力?
几位突厥将领互相对视,心中对这位生擒过颉利可汗的年轻国公,有了全新的、极其复杂的认知。
这哪里是“得宠”?
这简直是宠得没边了!
比亲儿子还从着!
一场闹剧过后,李二整顿神色,重提正事:“此番狩猎,当添些彩头,以增兴致。”
说着,从腰间解下一枚玉佩,置于案上。
那玉佩通体莹润,竟是一块毫无杂质的深紫色美玉,在帐内灯火下流转着华贵神秘的光泽。
“陛下,”长孙无忌仔细端详,惊道,“这莫非是……武德八年,西域进贡的那块极品紫玉所雕?”
“正是。”李二颔首,“取了其中最精华的部分,琢成此佩。”
皇帝拿出如此重宝,其馀勋贵重臣自然不敢怠慢,纷纷取出随身携带的珍玩置于案前,以为彩头。
赵子义在身上摸索了半天,却尴尬地发现——啥也没带。
他本就没这个习惯,就算要带什么,也是丢给姚力。
这次出来狩猎,更是什么都没准备。
这些人是不是知道有彩头这事?
不然哪个正经随身携带这些玩意?
赵子义只能一脸尴尬的看着李二。
李二瞧见他窘状,不由乐了:“看来,咱们的定国公,今日是‘轻装上阵’,没带什么能入眼的玩意儿啊?”
“陛下,”程咬金眼珠一转,嘿嘿笑道,“老臣看,可以让赵小子事后补上。
他宝贝多,必须现在说好是什么,得让咱们大家都觉得够分量才行。
想来以定国公的身份,也不至于赖帐。”
李二看向赵子义:“子义,知节此议,你以为如何?”
“行!我想想啊!”
片刻后,赵子义一咬牙,豁出去了,“我贡献一个瓷碗。”
“瓷碗?!”程咬金第一个跳起来,“你糊弄鬼呢?一个破碗就想当彩头?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程伯伯,您确定……这个‘破碗’不行?”
赵子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
李二察言观色,见赵子义那肉痛的模样不似作伪,心知必有蹊跷:“且慢。子义,你先说说,是怎样的瓷碗?”
赵子义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此碗乃窑中偶然所得,万中无一。
我称其为——曜变冰裂瓷。
碗身釉色,观之如玄冰乍裂,霜雪纷凝,裂纹自然天成,似有星光流转于冰棱之间。
然触手却温润光滑,毫无滞涩。目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