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如晦听完,手一抖,差点把自己胡子揪下来。
这人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别人寒窗苦读,靠的是常年积累与天赋悟性。
他倒好,直接针对科举考试的形式和内容,进行高强度、针对性的应试训练!
这算不算另一种形式的舞弊?
仔细想想……好象又确实不算,毕竟考的皆是公开学问,并未逾越规矩。
杜如晦一时不知该如何评价,只能感叹:这人脑子是真不一样啊。
“行了,这事暂且不论。”
杜如晦摆摆手,转而说起眼前的麻烦,“说说吧,眼下这局面,该如何解决?”
“什么局面?”赵子义装傻。
“你……你还跟老夫装糊涂!”
杜如晦火气又上来了,“如今满天下都说老夫是‘天下第一名师’!
府门外被围了好几天了,全是来拜师的!你说如何解决?”
“那就认了呗!”
赵子义两手一摊,甚至有点幸灾乐祸,“后世史书,必然为您记上浓墨重彩的一笔:
杜如晦,史上最伟大的教育家之一!
多好!”
杜如晦忍不住了,抄起案几上的镇纸就要砸过去。
赵子义赶紧抱头鼠窜。
“老夫绝不做那欺世盗名之事!”
杜如晦掷地有声,“你若不给个妥善的解决法子,老夫便对外宣称,蓝田学子全是你赵子义教出来的,与老夫无关!”
“行啊,没问题!”
赵子义躲到安全距离外,笑嘻嘻道,“您就看世人信不信吧。
他们是相信我一个年纪轻轻的浑小子能教出四十八个及第之人,还是相信您这位秦王府十八学士之一、当朝尚书右仆射、名满天下的蔡国公有此能耐?”
杜如晦又双叒叕被气到了。
但他终究是历经风浪的宰辅,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沉吟片刻,杜如晦眼中闪过一丝“瑞智”的光芒,缓缓开口:“既然如此……那老夫便真的全收了。
不仅收,还要把他们统统带到蓝田去教!
蓝田建设得如此之好,外界好奇者众多,蓝田防御极强,外人都渗不进去。
正好,老夫带着这群‘慕名而来’的学子,亲赴蓝田,实地教程!”
赵子义:“……”
好你个老狐狸!
怪不得心脏不好!
未来如果尸检,这老家伙的心脏估计连纤维都是黑的!
“别别别!”
赵子义赶紧讨饶,“要不……咱们换个法子?我在长安开一家‘蓝田书院’,您来挂个院长,如何?”
“呵呵,”杜如晦冷笑,“你开‘蓝田书院’,让老夫当院长?
你信不信,三代之后,你赵家跟我杜家会一个子嗣都不存在?”
赵子义一怔,细想之下,冷汗微冒。
好象……真是这个道理。哪个皇帝会允许朝堂之上全是几家几姓的官员?
“那您说咋办嘛?”他无奈道。
杜如晦捋了捋胡须,眼中精光闪动:“陛下不是早有‘皇家小学’么?
你何不顺势进言,请陛下再设一所‘皇家大学’?
老夫可以挂个副院长之职。
至于教程模式……你不妨将蓝田那套法子,酌情引入一些。
如此,名声归于皇室,实务有人操持,老夫也能从这‘天下第一名师’的虚火上退下来,岂不两全?”
赵子义斜眼打量着杜如晦。
这老狐狸,快成精了啊!
难道是因为不许成精,所以历史上他才走得那么早?
他当副院长,用蓝田模式,既不必亲自承担大部分教程之劳,又能卸下“首功”的压力。
人才出自“皇家大学”,第一功劳自然是皇帝的。
过几年,他功成身退,名利双收,还不留后患。
算盘打得真精!
“成!”
赵子义想通了关节,点头应下,不过马上又苦着脸,“那……杜伯伯,您得陪我一起去跟陛下说。我自己去,怕挨揍……”
“你怕挨揍?”
杜如晦瞥了他一眼,语气意味深长,“你确实是挺‘怕’挨揍的。
老夫瞧了这么多年,陛下愣是没打到你一根手指头。”
次日早朝,太极宫外。
杜如晦刚下马车,就被程咬金、尉迟恭两个老货一左一右夹在中间,房玄龄则笑眯眯地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