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让人疯了的解状(1 / 2)

贞观六年,九月初八,秋高气爽,长安城内的花卉仍在争奇斗艳。

贞观朝第一次大规模科举省试,在这一日正式拉开帷幕。

考场外,学子们排成长列,依次接受检查,核验解状。

一名负责查验的吏员打量眼前之人:

身着质料上乘的锦袍,但面色黝黑,双手似有劳作的痕迹,与常见那些肤色白淅、举止文雅的世家子弟颇有不同。

他心想:这或许是哪位尚武高门家的子弟吧?

态度不由躬敬了几分。

这时代,先敬罗衣后敬人,锦袍,那是高门子弟的标配。

所以从古至今,皮肤都异常的重要!

然而,当他打开手中解状时,却愣住了。

籍贯:蓝田周家。姓名:周君卫。

这哪是什么高门,这连寒门都算不上啊!

“某家”?这写法……分明是平民百姓啊!

世家着姓绝不会如此简略。

再看祖上名讳:父,周二狗。再往上,一片空白。

吏员忍不住又抬头仔细看了看这学子。

这身锦袍……该不会是偷来的吧?

可这名字“君卫”,又不似寻常百姓家能起。

他满心疑惑地往下看“举荐人”一栏,眼珠子差点瞪出来:

举荐人:杜如晦。

这特么!杜相的家仆吗?

然后他发现举荐人还有一位,举荐人:赵子义。

“!!!”吏员心里翻起惊涛骇浪。

两位国公联名保举一个平民?!

这他妈什么情况?

就算此人是蔡国公的家仆,也绝不至于劳动两位国公亲自具名啊!

这得是祖坟冒了多少青烟?

其实也不怪吏员震惊,以他的身份地位他,自然不知,杜如晦曾在蓝田执教多时。

面对这分量十足的保荐,吏员不敢有丝毫怠慢,压下满腹疑问道:“学子,请。”

下一位,依旧是锦袍加身、面色黝黑的学子。

解状展开:蓝田张家。张墨黎。

父:张小锤。祖父:张大锤。

举荐人:杜如晦、赵子义。

吏员觉得眼睛有点发花。又一个?

他们的祖坟是扎堆埋的吗?一起冒烟?

他都想打听打听位置,看看能不能把自家祖坟也迁过去了。

等等,不对,这两人都来自蓝田……

这是定国公的庄户?

可庄户怎会有杜相保举?

吏员越想越糊涂。

接下来一位,终于是标准模样了:锦袍,面色白淅,举止从容。

解状一看:渤海高氏。

祖上八代名讳列得清清楚楚。

举荐人:高士廉。

吏员松了口气:这才对嘛!

这才是正常的科举解状该有的样子!

然而,接下来的连续六份解状,又将他打回原形。

全是蓝田来的,举荐人清一色“杜如晦、赵子义”。

他实在按捺不住好奇心,趁着间隙,向面前一位蓝田学子小心问道:“这位学子,某有一事冒昧请教。”

“上官请讲。”学子彬彬有礼。

“不敢当‘上官’,某只是一小吏。”

吏员忙道,“请问这位学子,可是定国公府上的庄户?”

“正是,学生是郎君的庄户。”

“那……前面几位锦袍学子,也都是?”

“是的,我们蓝田此次共有五十人参考。”

“原来如此……”

吏员恍然,又抛出一个关键疑问,“那……为何诸位的解状上,都有蔡国公的具名保荐?”

“蔡国公?”学子面露疑惑,“蔡国公是……杜师杜相的爵位吗?”

吏员:“……”

你特么连杜如晦的爵位都不知道?!

等等,他刚才称呼什么?“杜师”?

“公子,您方才称杜相为‘杜师’?杜相是……诸位的老师?”

吏员的声音都变了调,称呼立刻从“学子”换成了“公子”。

宰相门生,岂是他一个小吏能一口一个学子叫的?

“正是,”学子坦然道,“杜师曾在蓝田教导我们学业。

学生确实不知杜师爵位,因当初郎君介绍时,只说杜师是当朝宰相,未曾提及爵位。”

吏员嘴角微抽:这很定国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