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军行动迅捷,皆是骑马赶路,速度极快。
十馀日后,定州,鼓城县,王氏宅邸门前。
张停风勒住马,看着眼前气派的府门,咧嘴一笑:“叫门。”
一名死神军队员上前,叩响门环。
“吱呀”一声,侧门打开,一名管家模样的中年人探出身,打量着一行甲胄鲜明、气势冷肃的不速之客。
他语气带着惯常的倨傲:“尔等何人?可知此处是何地?”
张停风驱马上前两步,从怀中掏出一方印信,懒洋洋道:“吾乃大唐明威将军、上轻车都尉、蓝田县男,死神军第二军军统,张停风。”
管家一愣,他没想到这个高竹杆子一脸痴呆样子的人,居然是一位勋爵,更是大名鼎鼎的死神军一员。
他倨傲之色顿时收敛,在大唐,冒充爵位是重罪,无人敢轻易为之。
他连忙躬身行礼:“仆拜见张县男。不知县男驾临,有何贵干?”
“奉朝廷敕令,全权查办科考学子被劫一案。”
张停风收起印信,语气转冷,“经查,鼓城学子郭正一等人,被你府上王傅正拦截扣押。
现令尔等,即刻交出被扣学子,并将主犯王傅正交出,随某回京受审!”
“县男稍候,老仆这便去禀报我家郎君。”管家脸色微变,匆匆退入府内。
不多时,一身锦袍的王傅正缓步走出。
他看了一眼门外的军士,目光在张停风身上停留片刻,依礼拱手:“草民王傅正,拜见张县男。”
张停风心里啧了一声,有点失望。
怎么就没个不长眼、敢先挑衅的呢?
他还想学着自家郎君,先挑个失礼的由头,揍上十军棍立威呢!
他这倒是想岔了。
真正的世家子弟,或许跋扈。
但表面功夫,尤其是面对有官身爵位者时,礼仪方面通常做得滴水不漏。
那种亲自下场、当街叫嚣的蠢事,他们是不屑为之的。
“少废话,交人,然后你自己乖乖跟我们走。”张停风懒得绕弯子。
王傅正直起身,面带疑惑:“张县男何出此言?草民不知什么学子被劫,更未曾拦截何人。”
张停风眉毛一扬,不再废话:“黄俊,拿下他。死神军,进去搜!有敢阻拦者,杀!”
“是!”
身后军士齐声应和,声震屋瓦,随即如狼似虎般涌向王府大门。
王傅正脸色终于变了,厉声道:“张县男!你可想清楚了!
此乃鼓城王氏祖宅!
我王氏与赵郡李氏旁支乃是姻亲!
你擅闯私宅,可知后果?!”
“呵呵,”张停风嗤笑一声,“莫说你只是赵郡李氏旁支的姻亲,便是赵郡李氏本家在此,你且问问,他们敢不敢拦我死神军?!”
“大言不惭!”
王傅正也被激出了火气,冷笑道,“尔等不过是一群靠杀戮蛮夷侥幸得爵的泥腿子,真以为披上层皮便是贵族了?
你们根本不懂,何谓世家,何谓高门!”
“嘿嘿,说得对。”
张停风不怒反笑,露出两排白牙,“老子就是泥腿子,爵位也是‘混’来的。
但老子有,你没有!”
他扭头问身旁那位从大理寺来的刑侦老手,“老李,他这么骂我,按律,有何说法?”
那位姓李的刑侦老手板着脸,一板一眼答道:“回张县男,按《唐律》,庶民辱骂有爵勋贵,情节重者,可比照‘十恶’中‘大不敬’之条,最高可处斩刑。”
“他算庶民吧?”张停风指着王傅正。
“无官身,无爵位,无勋功,自是庶民。”老李点头。
“那他刚才骂我了没?”
“确已构成辱骂,且藐视朝廷功勋。”
“都记下了?回去能定罪不?”
“已记录在案。理论而言,可以。”
“理论而言?”张停风挑眉。
“呵呵,”王傅正此刻反倒镇定下来,面露讥诮,“张县男,我虽非王氏嫡子,却也是堂堂王氏族人。
你以为,仅凭几句口角,便能定我死罪?天真!”
张停风看向老李,老李沉默不语,算是默认了现实。
世家盘根错节,司法往往难以真正触及内核。
下一秒,张停风毫无征兆地一步踏前,抡起手臂,照着王傅正的脸颊狠狠扇了过去!
“啪!”一声脆响。
王傅正被打得跟跄几步,捂住瞬间红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