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定国公府,赵子义才不会主动去找李承乾。
他笃定,李二陛下自然会亲自去给太子交代任务。
果不其然,第二天,太子李承乾就一脸愁云惨雾地找上门来了。
“阿兄!你还是个人吗?!”
李承乾一进书房,开口就是抱怨,“这种事你跟阿耶说让我来负责?
这是我现下能处理的了的事情吗?!”
赵子义一听,火气“噌”就上来了。
什么叫“我是个人吗”?
什么叫“处理不了”?
处理不了你当什么太子!
他慢悠悠地站起来,活动了一下手腕,脸上露出和煦的笑容:“承乾啊,许久未见,阿兄想考校一下你的武艺近来有无长进。”
“啊?”李承乾一愣,还没反应过来。
“啊——!!!”
片刻之后。
“现在,能处理了吗?”赵子义气定神闲地松开手,整理了一下袖口。
“能能能!阿兄!我能!绝对能!”
李承乾揉着骼膊,忙不迭地点头,态度端正无比。
看!哪有什么天生的叛逆期?
多半是教育方法不对。单纯说教有什么用?
“那好,你且说说,接手此事,第一步该做什么?”赵子义坐回椅中,好整以暇地问。
“第一步……第一步……”李承乾皱紧眉头,苦思冥想,嘴里磕磕巴巴,半天没吐出个完整的章程。
赵子义捏了拳头,又准备动手了!
“阿兄!你让我想想啊!让我想想可以吗!”
李承乾看赵子义这架势赶紧开口说道
他憋了半天,然后说出了一句让赵子义惊掉下巴的话!
“我觉得,第一步应该先把长乐从宫里带出来,让阿兄见上一面!”
可以啊小子!
抓到了主要矛盾!
找到了内核力量!
把握了内核力量的关键须求!
这办事思路,有前途!
比他那个抠门老爹强多了!
“哈哈哈哈!”赵子义抚掌大笑,满脸欣慰,“承乾,你很有悟性!行,看在这事的份上,阿兄我手柄手教你。”
“多谢……妹夫?”李承乾松了口气,下意识皮了一句。
“恩?”赵子义笑容一收,眼神扫过去。
“阿兄!是阿兄!”李承乾立马改口,从善如流。
“哼,这还差不多。”赵子义满意地点头,“记住了,便是我娶了长乐,在你这里,也还是阿兄!”
“啊,对对对。”李承干点头如捣蒜,语气敷衍中带着熟练。
赵子义:“……”
这特么……怎么身边这些人,说话的语气和调调,都越来越象自己了?
这股熟悉的惫懒和“对对对”的敷衍感,究竟是谁带坏的风气?!
“你怎么还不走?”赵子义看着磨磨蹭蹭没动的李承乾,挑眉问道。
“啊?我现在……就该走了吗?”
李承乾有点懵,不是刚说好要教我么?
“你不是想学你爹那套吧?先把我稳住,等我把法子都教给你了,你再两手一摊,告诉我长乐带不出来?”赵子义眯起眼睛。
李承乾:“……”
无言以对,因为刚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确实闪过类似的念头——先把正事学了再说。
“我这就去,现在就去!”李承乾举手投降,转身就往外走。
“恩,别来家里了,直接去‘有间酒楼’,咱们边吃边聊。”赵子义在他身后嘱咐道。
“明白!”李承乾应了一声,脚步轻快地走了。
赵子义也稍作收拾,换了身便服,不紧不慢地往“有间酒楼”而去。
约莫半个时辰后,雅间门被推开。
让赵子义有些意外的是,李承乾不仅真把长乐带了出来,身后还跟着个迈着小短腿、虎头虎脑的小豆丁。
“象儿,来,叫伯父。”李承乾把儿子往前带了带。
“伯父。”
李象仰起小脸,奶声奶气地叫了一声,口齿倒是清淅。
赵子义:“……”
被一个两三岁的娃叫伯父,莫名感觉自己头顶“咻”地冒出一股沧桑感,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叫什么伯父!”赵子义蹲下身,与李象平视,然后指了指旁边含笑而立的长乐,“你叫她什么呀?”
李象转头瞅了长乐一眼,毫不尤豫:“姑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