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往今来第一大帝!
首位统一大陆的帝王!
后世帝王的永恒榜样!
贞观大帝!
任何一个评价,都是他以往偶尔在雄心勃发时,也只敢稍稍触及的梦想边缘。
而现在,赵子义却将这幅瑰丽到不可思议的画卷,如此具体、如此充满诱惑力地铺陈在了他的面前。
朕……真的能做到吗?
一股前所未有的豪情与渴望,在他胸中激荡奔涌。
赵子义:加油吧!顶级打工人!
为了后世汉家子弟的生存空间,努力燃烧你的帝王之魂吧,陛下!
“好!子义说得好!”
李二霍然起身,在御案前来回踱步,脸上因激动而微微泛红!
“是朕之前格局小了!
拘泥于眼前一城一池,一方一国!
朕要做的,就是那古往今来前所未有的第一大帝,就是要做那囊括四海的天下共主!
你我君臣同心,定能实现这宏伟蓝图!”
赵子义立刻接话,“这跟我有啥关系?我就是混吃等死的……”
李二满腔的豪情壮志瞬间被这盆冷水浇得一滞。
只见李二转身就朝殿角那根熟悉的“御用”棍子走去。
等李二拎着棍子回过身,殿内早已没了赵子义的身影,只有那扇还在微微晃动的殿门。
李二看了看空荡荡的大殿,又看了看手中棍子,最后将目光投向如老僧入定般站在原地的张阿难。
“你……就看着他这么跑了?!”李二语气颇为不满。
张阿难:???
不然呢?
“是,臣失职。”张阿难从善如流地躬身,“下次……下次定国公若再跑,臣定当奋力阻拦。”
“咣当”一声,李二将棍子扔回墙角,走回御案后坐下,脸上的激动潮红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古怪的纠结。
“阿难,”他手指敲着桌面,若有所思,“你说……朕是不是又被那小子给忽悠了?
怎么琢磨着琢磨着,感觉朕才是那个宏伟蓝图里,最大、最卖力的那个‘打工人’呢?”
“陛下今日立下囊括四海之宏愿,志存高远,非常人可及。
臣深信,在陛下统领下,此等伟业必有达成之日,陛下必将成为旷古烁今之圣主。”
张阿难的回答一如既往的稳妥、躬敬,且滴水不漏。
李二斜眼瞅了瞅他,总觉得他这话听着虽然顺耳,却有点避重就轻。
算了,不想了!
虽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好象是被那小子架到了某个位置上……
但“古往今来第一大帝”这个目标,实在是……太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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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子义一溜烟逃出甘露殿,熟门熟路地直奔丽政殿而去。
“姨娘!我来看您啦!”人未到,声先至。
长孙皇后正在殿内翻阅书卷,闻声抬头,第一反应不是看他,而是目光敏锐地先朝殿门外扫了一眼——看看自己那位丈夫有没有过来。
“陛下呢?”长孙皇后收回目光,语气平和地问。
“啊?陛下……在甘露殿啊。”赵子义面不改色。
“这倒是稀奇,”长孙皇后微微一笑,放下书卷,“这次竟没气得陛下提着棍子追你到我这丽政殿来?”
赵子义:“……”
“瞧您说的,”他干笑两声,“我没事气陛下作甚。”
“你确实是‘没事’时才气他,”长孙皇后笑意更深,眼神了然,“看来今日九儿是‘有事’才进宫的。”
赵子义:“……”
还能不能好好聊天了?
“阿兄!阿兄!”
一个稚嫩的童音响起,只见李治迈着小短腿,兴奋地从侧间跑了出来,一把抱住了赵子义的大腿,仰着小脸,满眼期待。
赵子义低头瞅了这小豆丁一眼,没理他。
抬头问长孙皇后:“城阳呢?”
李治:“???”
我这么大个活人,这么热情地扑过来,阿兄你视若无睹?
“刚睡下不久。”长孙皇后道。
“这都什么时辰了,马上该用午膳了,睡啥睡。”
赵子义嘀咕着,朝内殿城阳公主休息的暖阁走去。
暖阁内,铺着柔软锦褥的小床上,不到两岁的小城阳正睡得香甜,小脸粉扑扑的,长长的睫毛像小扇子,随着均匀的呼吸轻轻颤动,可爱得象个瓷娃娃。
赵子义看得心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