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常拓带人捧来了蓬松柔软的棉袄和厚实的棉被。
五人好奇地上前,伸手探入棉袄内胆,又按压拍打棉被,感受着那份独特的蓬松与厚实。
“这……竟然如此柔软蓬松,且触手生温!”
张斌最为惊讶,他对比着自己曾接触过的原始棉絮,感受天壤之别。
“小人之前试过的白……棉花,绝无这般效果,塞入衣内不久便易板结成团,保暖也远不及此!”
“如何处理棉花,使其达到这般效果,日后自会教与诸位,此时暂且不提。”
赵子义将话题拉回整体规划,“现在,我来说说整体的合作模式。
我们拟成立‘大唐第一布庄’,主营几大类货品:传统的丝绸、绢帛;
新式的羊毛线、羊毛衫、羊毛风衣;
以及眼前这种棉布,还有用它制成的棉衣、棉裤、棉被等成衣。
宫中尚衣局已有一批成熟匠人和不少新式衣物设计图样,货品设计与来源,诸位无需担忧。”
他停顿一下,目光变得锐利而充满深意:“至于销售,你们五位是我特意筛选过的,分别来自河北道、河东道、河南道、关内道和陇右道。
基本上复盖了整个北方。
因此,‘大唐第一布庄’在整个北方地区的销售网络,将交由你们五人共同搭建、经营。
你们也不必担心会有人从中作梗、巧取豪夺……”
赵子义的声音加重了几分:“布庄开业后,宫中会派遣一位管事入驻,我府上也会派出一位帐房先生协同。
招牌挂的是‘大唐第一布庄’,背后站着谁,明眼人都清楚。
若还有人不开眼想找麻烦,那就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脖子够不够硬,能不能扛得住陛下的天威,还有我赵子义手里的横刀!”
此言一出,五人眼中瞬间爆发出难以抑制的兴奋光彩!
整个北方地区的销售权!
这市场何等广阔!
更关键的是,宫中与定国公府的双重背书与直接派驻人员,这几乎是一道坚不可摧的护身符。
往后行商,那些盘踞地方的地头蛇、伸手索贿的胥吏,谁还敢轻易招惹?
这已不仅仅是赚钱,更是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安全保障与地位提升。
“我等愿意!愿为陛下、为定国公效死力!”
五人再无丝毫尤豫,齐声应诺,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一刻,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家族命运即将发生的翻天复地的变化。
“好,销售渠道既已定下,接下来便是原料的根本。”
赵子义话锋转向另一个关键,“棉花在大唐,目前多被视为观赏花卉,并无大规模种植。
因此,诸位手中的田地,需要逐步调整,开始种植棉花。
原有的桑田、蚕事照旧,只需将原本种植麻、葛的土地,改种棉花即可。
棉花耐旱,适应性强,或许你们手中一些较为贫瘠、以往利用不足的土地,也能用来种植此物。”
他端起茶盏,润了润喉,目光变得深邃而郑重:“不过,既然我们即将成为一个紧密的整体,那么,从今往后,你们用来种植棉花、桑麻的这些土地——在某种意义上,就不再完全属于‘个人’了。”
最后这句话,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湖面,在五位布商心中激起惊涛骇浪。
五人脸色霎时变得苍白,眼神中充满了惊疑与挣扎。
厅内的暖意仿佛瞬间消散了些许,炭火在炉中噼啪轻响,却驱不散他们心头的寒意。
要收地?
这可是他们家族的根基,是祖祖辈辈攒下的产业!
饶是先前畅想了无数合作的好处,听到要动根本,本能的不舍与警剔还是猛地窜了上来。
这……条件是否过于苛刻了?
几人互相交换着眼神,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尤豫与痛惜。
然而,转念想到那“大唐第一布庄”背后的皇室与国公,想到那复盖北方的销售权与前所未有的庇护,想到家族地位可能的跃升……巨大的利益前景与深深的畏惧交织。
让他们不得不将那份不甘强行压下。
钟渝兴喉头滚动了一下,几乎要代表众人咬牙应承下来——即便心头滴血。
就在气氛凝滞,众人准备忍痛接受这看似霸道的条件时,赵子义却话锋一转,清淅地解释道:
“诸位恐怕是误解了我的意思。并非皇室或我赵子义要强占你们的土地。”
他放下茶盏,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我说不再完全属于个人,是指这些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