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十天不下马(1 / 2)

赵子义懒得理会地上那两条死狗,他的注意力已然全数落在了新坐骑上。

马术教官由沉孤云挂帅,辅以几位经验老道的养马人,此刻正对五百馀名教官进行首批集中指导,赵子义亦身处其中,认真聆听。

初时纵马,尚觉新奇。

可骑着骑着,赵子义渐渐感觉不对劲了。

一个时辰后,大腿内侧开始传来火辣辣的摩擦痛感;

两个时辰后,这痛感非但未减,反而愈演愈烈。

待到一日训练结束,赵子义下马一看,心底顿时一凉——两条大腿内侧的皮肤早已被磨得通红破损,渗出血丝。

他急忙派人去请王娘子送来酒精消毒。

环顾四周,他发现几乎所有人都龇牙咧嘴,状况大同小异。

这什么情况?

赵子义心里泛起嘀咕。

那些小说里的主角,哪个不是上马就能弛骋,练个三两日便精于骑术?

动辄狂奔几个时辰不在话下,何曾听说过谁会因骑马磨破大腿而疼痛难忍?

怎么一轮到自己这里,所有事情的难度仿佛都自动提升了一个等级?

沉孤云踱步过来,瞥了一眼他的伤处,语气平淡:

“无妨,大抵一个月左右便好了。过后便不会再受此困扰。”

赵子义:“???一个月?!这岂不是要疼上整整一个月?!”他忍着痛楚问道:

“沉前辈,所有人都这般模样,我们需要休整一个月?”

沉孤云面露不解:“休整?为何要休整一月?”

“您方才不是说,需一个月方能痊愈吗?”

“你等练习刀法、马槊之时,手掌可曾磨破?”沉孤云反问。

“那是自然,几乎是家常便饭。”

“那时,你们可曾停下休息?”

“不曾。皆是上药后次日接着练,练完再上药。直至反复磨砺,皮肉结成厚茧,便不再轻易破损了。”

“骑马亦是此理。”沉孤云淡然道,“慢慢磨,待皮肉磨到不再破损,自然便不疼了。

你等年纪尚小,皮肉娇嫩,磨砺起来反倒快些。”

赵子义:“!!!”

我真是……谢谢您老人家指点啊!

次日,那些原本对骑马充满浓厚兴趣的孩子们,脸上都带上了一丝恐惧。

毕竟腿上的伤依旧疼痛,每一次摩擦都是煎熬。但众人还是咬紧牙关,翻身上马。

相较于残酷的生存训练,这点痛楚,似乎也确实算不得什么了。

第三日,疼痛感更甚。第四日,新伤叠着旧伤,滋味难以言喻。

……如此坚持了二十多天,伤处虽未完全愈合,但大腿内侧已结上了一层厚厚的、暗红色的硬痂。

到了这时,疼痛感已大幅减轻,孩子们对此早已浑不在意,仿佛那层厚痂是与生俱来的铠甲。

进入三月份,训练科目升级,开始了各种马上平衡技巧的练习。

这个时代普遍不甚重视腰腹内核力量的训练,但赵子义深知其重要性,将此视为发力之根本,所以一直都有在训练。

故而孩子们在他的强调下,对此着意锻炼,掌握极快。

随即,马上用弩、基础骑射、以及马槊的持握运用被提上日程。

此时尚无精细的技艺指导,全凭各人拿着器械,在颠簸的马背上自行查找那份微妙的感觉与平衡。

至三月末,不少天赋出众的孩子已能在马背上玩出些花样,开始炫技了。

赵子义看在眼里,心下冷笑:玩吧,现在玩得开心些。

等到下个月,看你们还笑不笑得出来。

四月伊始,赵子义便下达了一道在众人看来堪称变态的命令:

接下来的十天,除解手之外,任何人不得下马!

所有孩子都听傻了。

十天?!

吃喝拉撒睡全要在马背上解决?这……这屁股还能要吗?

沉孤云早已知晓此事,曾对赵子义言道并无必要。

赵子义却解释:“若将来有一日,我等需长途奔袭追杀敌人,或不幸被敌军精锐衔尾追击,这十日的磨砺,或许便能换来一线生机。

况且,此类‘不下马’训练,将同生存训练一般,每年皆会进行一至两次。”

沉孤云闻言惊愕,心下暗叹:这孩子,对自己人狠,对他自己,亦是够狠!

训练伊始,前两日,众少年可谓是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踏实,在马背上辗转难安,苦不堪言。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接下来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