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了吧?”
夏江潮很忙,在国内的时间屈指可数,在国内又在家的日子更少。
在傅时逾从小到大的印象中,夏江潮总在各个国家飞来飞去。
每隔一段时间,顶着不同的时差给他外公外婆打个电话问问他近况。
自从他成年后,连这通电话也很少打了。
他以为夏江潮的眼里只有事业,为了事业,丈夫和儿子只能排在后面。
后来才知道,排在他们之前的还有别的。
——夏江潮的那些小情儿。
外人眼里恩爱的夫妻,其实内里早已溃败。
一个女人,外面养着不止一个小情儿,有的甚至比自己儿子还年纪小。
有人对此无法理解。
但如果性转一下,是一个拥有钱权名利,事业和野心的男人呢?
夏江潮出生在一个令人望尘莫及的家庭,身为家中独女,她是整个家族的承载与延续。
她成长于绝对的精英式教育,她的思想是高度的“利益至上”。
她的眼里只有自己,只有成功和欲望。
丈夫和儿子是助力就留着,不是就丢弃。
这是傅时逾对自己母亲的理解。
他很早就知道,夏江潮背叛了家庭,他作为儿子没有选择的余地。
可傅明淮有。
“你怎么会……”傅明淮的脸色瞬间变了,“小逾,别相信那些谣言,你妈妈她……”
“她在你们结婚不到一年就出轨了,那人是她公司的实习生,她养了他六年,为了他要和你离婚,外公外婆出面他们才分开。后来的几个都不超过一年。现在的这个……”
傅时逾顿了顿,这些事他并非才知道,或许傅明淮比他知道得更多。
但这是这么多年,父子俩第一次把这些事拿到明面上说。
“是你曾经带过的研究生。”
一次院里的聚会,傅明淮喝醉了,虽然有司机来接,但他醉得太厉害。
他当时带的一个研究生帮忙把他送上车,还跟着一起送回家。
回家的路上还顺道去公司接了夏江潮。
夏江潮在化妆间就是在给对方打电话。
急匆匆地离开也是为了去哄他。
傅明淮安静地听完。
他沉默了十几秒,然后站起身,拿起被丢下的玫瑰花和相册,平静地问:“送你回学校还是?”
傅时逾坐着没动,眸光低垂,不知在想什么。
“算了,我今天应该开不了车了,我让司机送你……什么?”
傅时逾低声说了句什么,傅明淮没听见。
他看着傅时逾站起身,男生高挑挺拔,肩背宽阔,面容沉溺在逆光的阴影中。
他和她的母亲真的很像。
——漂亮的皮囊,超凡的智慧,天生的薄情冷性。
男生走到他面前时,他恍然间发现,不知何时,他早已比自己更高大、深沉。
“如果我是你,”傅时逾的目光从傅明淮手里的花和相册上冷漠地扫过,“早在她第一次犯错时就关起来。”
傅明淮愣住,低声重复:“关起来……”
“不只是关起来,”傅时逾笑起来,笑容却未达眼底,有种平静的疯狂,“让她这辈子都无法再离开你一步。”
*
傅时逾给她打了十一个电话。
孟舒吓得脸都白了。
她以为傅时逾今晚不会联系自己了。
大意了!
顾不上别的,她马上回拨过去。
连打了两个,电话通了,但没接。
安静的留观室里,除了电话未接的长嘟声,孟舒听到自己空滞的胸腔里,一下重过一下的心跳声。
她此刻脑子里只有两个字——
完了完了完了。
这些年她因为各种情况没接他的电话加起来也没十一个。
他肯定生气了。
孟舒都不敢想后果。
放下电话,孟舒懵了一会儿,然后又神经质地再次拿起手机。
点开聊天框,消息还停留在自己发过去的最后一条——
【马上结束回学校了】
章顺洲看她脸色不正常,呼吸急促,嘴唇抿成直线。
怎么感觉她也过敏了?
孟舒确实过敏了,不过过敏源不是酒,而是某个人。
章顺洲突然想到了学校食堂的一幕,他张了张嘴,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章顺洲按了下铃,一阵音乐声响起。
孟舒才从发呆中回神。
盐水挂完,章顺洲呼叫护士给自己拔针。
两人离开医院。
章顺洲的过敏好了,酒意却后知后觉开始上头。
不至于醉,但走路不太稳。
两人走在回学校路上,孟舒一边担心傅时逾那边,一边又得盯着章顺洲,怕他走着走着栽花坛里。
好在有惊无险地回到学校。
送佛送到西。
孟舒把人送到男寝楼下。
孟舒想让章顺洲喊同寝室的人下来接。
但他靠在门卫室的墙上,闭着眼睛不出声,看上去非常难受。
撑到这里已经是他的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