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圆,杜芸喊你去一趟。”
“哎——?云弥你也在,老祁找你。”
云弥刚回教室坐下,班里的女同学喊她去趟办公室。
班里人还在热烈讨论赌约的事,云弥想跟陈屹炀说“谢谢”,也想傲娇点、跟陈屹炀说“没给你丢人”,可环顾四周没看到男生身影,应了声,“哦”。
云弥跟丁圆一起去的办公楼楼,丁圆先进,一进去,云弥猛然听到声训斥,“丁圆,你这次考得是什么东西?”
云弥立在原地。
杜芸的语调几乎是咆哮,“你那个校庆活动参加的人考得又都是什么东西!你们中的有些人,本来班级排名三四十,直接跌到倒数,连刚转来的体育生都没考过!我告诉你,丁圆,这次数学成绩下降的,一律不准参加。”
数学办公室里,刚为她喝彩的女孩猛地抬起头,眼睛睁得圆圆的,满是不可置信,眼底瞬间泛起委屈的湿意,“杜老师,我……我们的节目很重要……”
杜芸冷笑说,“你什么你?”
云弥刚准备进数学办公室,被一道温和男声打断。
“云弥?”
班主任老祁一身老干部格调的夹克衫,他语调平缓,却显得有些为难,“我听说了,你这次考得不错。”
云弥进步得很快,算是赶上了大部队。
老祁引着女孩往他的办公室走,他这间办公室人少安静。拉过一把椅子让她坐下,轻轻叹了口气,似有难言之隐。
云弥敏锐发现了老师的情绪,“怎么了,祁老师?”
老祁给云弥倒了杯热水,斟酌片刻,缓缓开口:“你爸爸那边给你打了电话。”
爸爸?
云观澜给学校打电话了?
云弥刚坐下,猛然站起身,不自觉露出笑容,“他说什么了?”
知道她成绩进步了?
她有点期待,“有没有……夸我?”
老祁眉头微蹙,嘴唇动了动,声音放得更轻:“你爸爸生病了,高烧,要订机票回上海,现在还订不到。”
……
“云弥,你不是找陈屹炀吗?我刚好像看到他了。”
“谢谢你啊倪樾,我暂时不找他了。”
蒋文绍给云弥道歉的事已经传遍整个年级。
重新回到班里,班里还停在“打了胜仗”的沸腾氛围里。
“陈屹炀这次考得格外好,他那几门文科原来好多都低于平均分,这次居然都考到平均分以上了。”
“我靠,他不是一向不屑于背那些细提纲吗?”
云弥还在想云观澜的事,那些议论她听不进去,直到后桌讨论陈屹炀的成绩单,她低着头,手指头不自觉动了两下。
什么意思。
听不懂。
云弥脑子乱糟糟,倏然听到一声“滋拉——”。
抬起头,看到了从数学办公室出来的丁圆,女孩失魂落魄、一副刚哭过的模样红着鼻尖拿数学卷跌坐在位置上。
丁圆伏在案上哭。
云弥安慰她:“圆圆,别难过。”
她才知道丁圆考得不好,丁圆为了不让她紧张,刚看成绩大榜时一点儿也没有表现出来。
丁圆抹了眼泪,“不是成绩的事……是节目,说好了这节目帮许知妤筹钱的。我还没告诉许知妤……就黄了,杜芸说不可能让我们参演那个节目。”
丁圆太难受了。
这节目不仅凝聚了好几个好朋友的努力和心血,她还希望帮到许知妤,许知妤的奶奶昨天手术了,到现在还没醒。
她还欠了陈屹炀四万块钱。
云弥看到女孩挂在脸颊的泪水,说:“没事。”
丁圆还处于应激状态,她自暴自弃趴在桌上,质问:“怎么可能没事?”
云弥说会帮丁圆想办法。
山附每次正式考试结束后会放一个晚自习
丁圆的父母来接孩子,看到女儿哭成那样,“阿哟”了声,“小圆,哭什么?”
丁圆本来眼泪都憋住了,忍不住又要掉眼泪。
丁圆妈妈是那种标准的办公室文员打扮,把孩子搂进怀里,说着“我家宝宝天下第一好”,又安慰:“是不是考得不好?你们杜老师跟我讲了,没关系的,老师那是着急,我们小圆最棒了是不是?”
云弥就站在那里。
丁圆跟云弥说了再见,马路边就只剩下云弥一个人。
车来车往的山附校门口,云弥若有所感,抬眼看天。
一滴一滴的雨从天空飘落下来,像眼泪。
云弥翻了书包,才发现自己没带伞。
-
陈屹炀刚从年级主任拿到文理分科表,他接到秦姨电话,“小炀,不好意思,阿姨去附近的大超市买牛肉了,可能要半个小时才回家。刚刚小弥给我打电话,说她没带伞……”秦姨欲言又止,“小炀,小弥是不是这次考试没考好啊?我听着好像不太高兴。”
陈屹炀将全班的文理分科表扔在讲台上,问了几句,说:“知道了。”
教室里还有几个人没走。
周时徽还在桌肚里刷着年级群,把别人偷拍的视频递到陈屹炀眼前,他已经看了十几遍,压低声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