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渐渐散去。
他立于场中,目光扫过那群丧胆的清安寺众人:
“山神老爷神谕:三日之后,清安寺,崩塌!”
这简短的一句话,砸在每一个清安寺僧众的心头。
一种大祸临头的预感,死死攫住了他们的心脏。
戒色和尚知道,今日之事彻底失败,玄悲死了,再停留片刻,恐怕他们这三百人,全部都要留在这里给玄悲陪葬。
“走!快走!!”
戒色和尚率先跟跄着向后逃去,什么佛门威严、什么任务职责,此刻全都顾不上了。
那些武僧如蒙大赦,早已被吓破了胆,闻言如同抓住了救命稻草,再也顾不得什么阵型,手忙脚乱地抬起玄悲和尚尚有馀温的尸体,如同一群丧家之犬,仓皇无比地沿着来路溃逃而去。
来时气势有多汹汹,去时就有多么狼狈凄惶。
清安寺再败的消息,以惊人的速度传遍四方,其势比官府的驿马更快,比商队的驼铃更远。
不过半日功夫,清河郡城乃至下辖各县,几乎所有够资格的势力与茶馀饭后的闲谈,都被这石破天惊的消息所席卷。
天林寺来人玄悲和尚,一位名副其实的归真境宗师,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黑石山神座下一名不见经传的使者周正,仅仅三招,便当场击杀!
更有周正代传神谕:清安寺,三日之后,崩塌!
酒楼茶馆,坊间巷陌,所有能聚人的地方,都在沸反盈天地议论着这骇人听闻的消息。
“听说了吗?天林寺来的那位玄悲大师…死了!”
“何止是死了,是被黑石山神座下的一个使者,叫什么周正的,只用了三招!就三招!”
“归真境的宗师啊,那可是能开宗立派、称霸一方的大人物,竟然就这么像杀鸡一样…”
“还有那句神谕,三日之后,清安寺崩塌…这…这可能吗?那可不是草棚子,是魏家召集诸多能工巧匠建造,用料可是一等一的扎实啊!”
“怎么不可能,清安寺屡次三番去挑衅,定是惹怒了山神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