赛伊德和雷斯的进攻,如同暴风骤雨,来得迅猛而毫无保留。
曼德尔砖的破译进程已经启动,留给他们的时间只有四分钟。
这短短的二百四十秒,是决定此次行动最终成败的黄金时间。
一旦让破译顺利完成,之前所有的投入、牺牲、乃至与各方势力周旋的苦心经营。
都將化为泡影,这块砖也將彻底绑定在对方身上,再无夺取价值。
因此,赛伊德眼中凶光毕露,下达的命令简单粗暴:“不计代价,衝上去,打断破译,抢回曼德尔砖!”
在刚才短暂的对峙中,赛伊德锐利的目光已经扫过破译站前的三人。
他並没有在其中看到给他留下深刻印象的苏燁。
这让他心头莫名地鬆了一口气,连他自己都不清楚为何会对那个未曾正面交手的敌人產生如此深的忌惮。
或许,是那人此前展现出的、完全不合常理的行事风格和战斗效率,给他留下了过於鲜明的心理阴影。
压力稍减,但怒火更盛。
赛伊德挥手,大批阿萨拉机哥如同出闸的鬣狗,嘶吼著从各个方向朝著麦晓雯三人藏身的掩体发起了第一波衝锋。
当然,作为经验丰富的指挥官,赛伊德並未孤注一掷。
他身边最精锐的亲卫队以及数名装备更精良的重甲盾兵、喷火兵和机枪兵仍然按兵不动。
他们占据著中控桥,西区大门等通道入口。
他们的任务不仅是预备队,更是为了震慑。
以强横的武力无声地警告著那些同样被破译信號吸引而来、在远处阴影中窥伺的其他势力残部。
曼德尔砖,阿萨拉志在必得,谁敢插手,就要面对最凶狠的打击。
这是一种无声而高调的宣告。
就这样,一场兵力、火力、態势都极度悬殊的围猎。
在这片被能量脉衝清洗过的花园中血腥展开。
而猎物,只有苦苦支撑的麦晓雯、蜂医、威龙三人。
噠噠噠!!!
威龙手中的7步枪 发出了持续而稳定的怒吼,枪口焰在昏暗的光线下不断闪烁。
他使用的是苏燁之前分配下来的金弹。
这种特种子弹对於阿萨拉士兵普遍装备的、防护性能一般的作战服和简易护甲,有著堪称恐怖的穿透力。
几乎不需要刻意瞄准要害,子弹往往能轻易撕裂防弹插板,在敌人身体上开出血肉模糊的窟窿。
每一串短点射响起,几乎就伴隨著一名阿萨拉士兵惨叫著倒下。
精准的火力压制,配合著麦晓雯从侧翼用微型衝锋鎗进行的快速清扫。
三人竟然在这波凶猛的衝锋下,勉强稳住了阵脚。
让阿萨拉的第一波进攻浪潮撞得头破血流,暂时没能突破掩体防线。
“蜂医,哥,给我奶一口,小麦,丟闪,正面压力太大了!”
威龙咬著后槽牙吼道,声音因为疼痛而有些变形。
就在刚才,一名躲在石柱后的阿萨拉步枪手趁他换弹的间隙,一枪打来。
子弹擦著他左上臂没有防护服覆盖的部位飞过,瞬间撕开一道狰狞的血口,皮肉外翻,鲜血汩汩涌出。
剧痛让他额头瞬间布满冷汗,持枪的手臂都忍不住颤抖了一下。
这一刻,他才无比真切地体会到,平时苏燁长官在指挥全局、承受最大火力压力时。
到底是顶著怎样非人的负荷在战斗。
对苏燁的想念和依赖,在此刻达到了顶点。
念头刚起。
咻,的一声轻响,一根带著淡绿色萤光的速效治疗针从侧后方精准地飞来,稳稳扎进他肩膀附近的肌肉。
针剂內的纳米修復药剂和强效凝血因子迅速注入,伤口处立刻传来一阵强烈的酥麻和微痒感。
流血肉眼可见地减缓,疼痛也迅速消退。
“谢了,蜂医哥!” 威龙精神一振,刚想继续射击,侧面又一发流弹击中了他的大腿。
“哥,再给我奶一口,顶不住了!”
威龙扯著嗓子喊道,声音都有些嘶哑。
“知道了知道了,催命呢!”
蜂医的声音从另一个掩体后传来,带著明显的不耐烦和紧张。
他一边抬手又给了威龙一针,一边飞快地给自己胳膊上来了一针激素。
他自己的情况更糟。
刚才试图点杀一名从侧面迂迴过来的机枪兵时。
结果蜂医紧张之下手抖了,一梭子子弹全打在了对方厚重的胸甲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