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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血腥味会引来更多。”许星遥收回剑镜。四人各自施展身法掠过河面,在他们身后,此起彼伏的嘶吼声越来越近,至少有十余头玄铜鳄正在分食同族。
翻过最后一道被雷击木环绕的山梁,铜鼓寨的全貌豁然展现在四人眼前。晨雾如轻纱般笼罩着半山腰的平台,上百座吊脚楼依山势层叠分布,错落有致地沿着山体铺展开来。每座楼阁的檐角都悬挂着青铜铸造的蛙形风铃,清风吹过时发出清脆的金属碰撞声,在山谷间回荡出奇特的韵律。
寨子中央矗立着一面令人震撼的青铜巨鼓,足有三丈高,鼓身通体泛着历经岁月洗礼的青黑色光泽。鼓面上密密麻麻刻满了繁复的雷纹,那些纹路在晨光中若隐若现,仿佛有电流在其中流动。鼓架由十二根雷击木支撑,每根木柱上都绑着色彩鲜艳的布条,布条上写满了古老的咒文。
“这鼓……”林澈仰头惊叹,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他从未见过如此巨大的法器,仅仅是远远望着,就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磅礴力量。
寨门由两根三人合抱粗的木柱构成,柱身上雕刻着栩栩如生的蛙形图腾。柱顶各蹲着一只青铜铸造的雷蛙雕像,蛙嘴大张,口中含着拳头大小的珠子。四人走近寨门时,柱子上的纹路突然亮起幽蓝色的光芒,蛙嘴中的明珠也随之闪烁起来。
“止步。”
一个皮肤呈古铜色的壮汉从哨塔上一跃而下,落地时竟只激起少许尘土。他腰间别着七把长短不一的铜刀,耳垂上挂着的骨饰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摇晃。壮汉的目光在四人身上快速扫过,最后停留在他们随身携带的法器上。
许星遥上前一步,按照瑶溪歌在路上教授的礼节,双手交叉按在肩上,微微欠身:“太始道宗弟子,因遭人追杀,迷失路径,求暂避几日。”说着从袖中取出四块中品灵石,双手奉上。
壮汉接过灵石,粗糙的手指在灵石表面摩挲了几下。突然,他闪电般抽出一把铜刀,刀锋直划向许星遥的手腕!许星遥本能地要躲闪,又强行稳住身形。刀锋在皮肤上轻轻一触即收,只带出一滴细小的血珠。壮汉将血珠滴在腰间悬挂的铜镜上,镜面立刻泛起青蒙蒙的光晕。
“没被诅咒,进来吧。”他侧身让开通道,铜刀不知何时已经收回鞘中,“记住三条规矩:一不准碰祭鼓,二不准采蓝苔,三不准灵兽进入主寨。”壮汉指了指西侧山坡上一排竹楼,“你们是外客,只能住货栈。”
货栈是栋两层的竹楼,底层堆满了各种货物:成捆的草药、装满矿石的竹篓、晒干的兽皮,空气中混杂着草药、金属和皮革的气味。上层住人的区域还算整洁,四张竹床排列在窗边,窗外正对着寨子中央的鼓楼。
简单安顿一下,四人决定去寨中的市集采买些补给。刚下楼,就看见两个雷蛙族孩童蹲在货栈外的空地上,正用树枝逗弄一只背生蓝纹的蟾蜍。见到陌生人,孩子们立刻抱起蟾蜍跑开了。
铜鼓寨的市集设在青铜巨鼓周围的环形空地上,上百个摊位如花瓣般层层展开。每个摊位前都悬挂着细铜链,链子上串着大小不一的铜片。摊主们不用吆喝,而是用特制的木槌轻轻敲击铜片,叮叮当当的声音此起彼伏。
东边的铜器区最为热闹。十几个摊位陈列着各式铜制器物:从日常用的铜碗铜壶,到精巧的蛙形香炉,还有一排造型各异的蛙形铜哨。摊主是个满脸皱纹的老者,他随手拿起一只铜哨示范,吹出的声音竟与真蛙鸣一般无二,引得附近几个孩童拍手叫好。
“这是雷蛙族孩童的启蒙玩具,”瑶溪歌拿起一只铜哨细看,“能模拟不同种类的蛙鸣。”
西侧的药材区飘着奇特的药香。晒干的雷公藤捆成小束挂在竹架上,装在琉璃瓶里的蓝苔在阴影中泛着幽蓝光芒。最特别的要数铜壶里的蛙卵酒,透明的酒液中悬浮着珍珠般的卵粒,摊主声称饮下可增强对雷电的抵抗力。
南侧的空地上,一位赤膊老者正在打铸铜器。他的熔炉是只足有半人高的铜蛙雕塑,蛙嘴大张喷出蓝色火焰。老者将铜锭投入蛙嘴,待铜汁从蛙腹下方的漏口流出时,用陶模接住。
“小哥,看看雷纹布?”一个头戴红冠的妇人伸手拦住许星遥。她掀开摊位上盖着的油布,露出几匹闪着光泽的布料,“雨天穿着不怕雷劈!”为证明所言非虚,她抽出铜针在布面一划,顿时迸出几颗细小的火星。
四人最后花了几块灵石在红冠妇人这里买了四套本地服装。这些衣服用雷纹布制成,袖口和衣摆都绣着波浪形的雷蛙,腰间还配着串有小铜铃的腰带。他们当即换上,顿时与周围环境融洽了许多。
采购完伤药和干粮后,市集中央突然爆发出一阵喧哗。人群如潮水般向两侧分开,露出三个正在表演“引雷术”的雷蛙族青年。他们赤裸的上身画满闪电图案,手持丈许长的铜矛,随着铜鼓的节奏跳着奇特的战舞。每当铜矛相交,就会迸出细小的电光,引得围观者阵阵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