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第三回合
“一一请您务必不要忽略自己的感受。"尽管头顶就是烈阳,银灰色的发丝却黯淡无光,“夫、陶、两位心心相印,都是我笨嘴拙舌,将错误的情报说出,导致了如今的误会。”
“不。“识田纲吉表面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平静,但却渐渐松开花束,“关于这件事,现在先不要多说了,好吗?”
面对他的要求,狱寺第一次明确拒绝:“十代目一一”“难道非要我明说,不怪你。“汉田纲吉打断道,“全赖我一次次的逃避吗?”狱寺颈间的银链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还是要我承认,即使到现在,也不愿把实情和盘托出的心态。"柔和的男声却越来越尖锐,看似对外实则句句冲的都是自己。“如果昨晚我认可自己的感情,直接阻止你去找陶画,而非网络上的暗自炫耀,也不会导致现在的局面。”
偏偏狱寺忙于整理文档没看到。
而热情首领看到了。
也被那份精心编纂的推文引来了。
他真是在作茧自缚。
从远离陶画却又忍不住让她继续注视自己,还要用她的安危当做借口开始。狱寺打开手机,点进唯一关注的账号中,边翻找边喃喃道:“没有……?”“没有?"识田纲吉却很快回应,“什么没有?”狱寺没有看他,也没有回答。
但是答案不言而喻。
还没有离开西西里,她就做好准备清空掉过往了吗?“这样也可以吗?“狱寺沉声质问,声音俨然如常,“她会像删掉那篇推特样,把您从以后的生活中删除。”
银链随着他的发声微微摇摆。
“她的推特和生活会由那个油嘴滑舌的热情暴露狂代替,或者是别的突然冒出来的男人。”
沪田纲吉没有出声。
每一句话都在他的脑中形成一个窒息、疯狂的画面。他真的接受得了吗?
在与陶画实质性交往过后,真的接受得了另一个人代替自己吗?热情的首领。
狱寺隼人。
或者随便一个普通人。
而他甚至连旁观或者在她需要时出手的权利都没有。“以热情首领卑鄙的性格,不久的将来就会诱导夫人发送类似的推文吧?”狱寺越说越冷静,像是完全置身事外。
银链也静止不动,“如果现在没有作为,届时您真的不会后悔吗?”蜜色的发丝却微微一颤。
不可能。
不可能不后悔。
他此时此刻都在后悔了。
想象中的技忌快要燃烧所有自控能力。
“另外,您完全不必顾虑我此前的发言。“狱寺仰面朝天,言行一般诚挚,“在对您的忠心前,万事万物都不值一提。更何况,夫人从未对我正眼相待。“如果您尚没想好如何跟夫人解释,请让犯下弥天大错的我来弥补。”弥补?
被他多次误导的好友有什么错?
又能弥补什么?
就算是弥补,能够为他们之间弥补的也只有自己。“狱寺,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是我做错了。“迟田纲吉强扶好友起来,重新拥紧花束,“我现在给陶画打电话。”
然后他拨出了从没打过的电话号码,却听到了心下一沉的声音:“您正在拨打的号码不接受来自未授权号码的呼叫。”陶画拉黑他了吗?
他口中的苦涩更重,转而拨打里包恩的电话。随着响铃时间延长,他的忐忑不断加深。
幸好,里包恩接听了。
用熟悉的嘲讽。
“当然不是。“汉田纲吉说,“陶画现在还好吗?”“她从来不是优柔寡断的类型。不要浪费时间,有事直说。”他望着怀里的花,坚定道:“我要去见她。”“是想让我给你一发死气弹,还是加油鼓劲?”“里包恩,我知道你现在很生气。“汉田纲吉焦急地蹙眉,“给我一个好好地为自己的所作所为道歉的机会,让陶画听电话可以吗?”听筒对面除了鸟雀啼鸣外寂静无声。
“我之前一直没跟你提起,热情的首领引诱过陶画去找他。“汉田纲吉试图加码,“不管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可能是好心。”“不要做多余的事情,阿纲。"里包恩突然说。“什么?”
“这是昨日尤尼醒来后的预言,火炎的消减牵涉到世界的根基,可视的解决方法就在陶画身上。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帮助她以自己的意志选择将来的路。“怎么会!“迟田纲吉矢口否认,“陶画只是一个普通人,连火炎都没有。”听他提到陶画,狱寺面不改色,唯有瞳孔骤缩。“尤尼是不会出错的,这个消息先不要传出去,包括狱寺。"里包恩和缓下来,“我会尽量保护好她的,不要担心。”沪田纲吉却更为紧张:“如果是这样,我就更要陪在她一一”电话挂断了。
“一一身边。“汉田纲吉如坠深渊,但考虑到对狱寺保密的要求,仍镇定地演完通话电的流程。
“他拒绝提供帮助。"他收起手机,冷静地解释。里包恩的背景音中只有鸟雀,说明他不在市区。而听到热情首领的消息却没有多加询问,表明他们早就碰面了。并且再碰面后,他把陶画带走了。
最后就是明明能接电话却间隔了很久,他肯定是将陶画交给足够信任的人。范围内有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