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人的心理活动,陶画自然一无所知。
她都要爽到恨不得当场作画,表演给长得又好看、说话还好听的乔鲁诺看了。
“啊?哦!是吗?嘿嘿嘿嘿嘿。”她兴奋到迷迷糊糊地向前踏了一步,“不困扰不困扰,再多来一点。”
乔鲁诺古井无波的祖母绿双眼似乎晕开一丝柔软的笑意。
他始终如一地注视着陶画:“另外还有一件事,想得到您的许可。”
“她并没有什么能给出的东西。”一直旁观的人突然开口。
沢田纲吉将手虚搭在她的右臂上,不让她再靠近乔鲁诺。
蛋糕店似的甜香瞬间裹住她。
这对她们来说是很超过的动作了。
她抬头看向对方,才发觉俊秀的眉目间的怜悯和包容悄然消失,而是隐隐绷直,透出冷意。
难道是乔鲁诺有什么问题吗?
陶画虽然依然生气,但在原则问题上还是信任他的。
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她立马端正态度:“那个,要不我给你画个风景画。”
沢田纲吉皱起眉头。
狱寺的目光也嗖地扎在她的脸上。
陶画冷汗哗地就下来了。
她后退一步,顺势挣掉沢田纲吉收紧的手。
“人家来都来了,大好日子的,我也是为了彭格列好。”她用中文对狱寺掏出四大理由,“在画迷面前,给我个面子吧。”
“人家?”狱寺隼人双眼冒火,但还是老老实实地用中文反问,“你被几句话哄得话也听不懂,脑子也生锈了,知不知道他是谁。”
陶画嗫嚅半天,也没说出个究竟。
她光听好话了,根本没注意乔鲁诺嘚啵嘚啵嘚啵的其他内容。
“热情是掌管那不勒斯乃至坎帕尼亚大区的马菲亚,”沢田纲吉也走到她面前,和狱寺一起不知有意无意,将乔鲁诺挡得严严实实,“热情的教父,就是马菲亚的首领。”
每个字都像是没感情的解释。
但每个字都带着依稀的厌恶,深深掩藏在不熟悉的语言之下。
他看着陶画嘴巴微张,大概被惊到失语,语气软化了一点:“不用担心,只要你不乱说话,有…狱寺在你身边,就不会出问题的。”
他们用的都是中文,又呈三角状聚集,看起来就像是个紧密而排外的小团体。
“十代目说的是。”狱寺隼人严正地回应,“有十代目的命令,你只需要好好画你的画就好了。”
陶画呆呆地沉思片刻。
那不啥?
什么大区?
马菲又是谁?
他俩说的都是中文吗?
怎么好像就她一个中国人听不懂。
但她听懂让自己好好画画了。
“好的。”陶画点点头,“我会好好画的。”
不就是一幅风景画而已,还用嘱咐她吗?
她对待每一幅画都是真心的。
达成一致的三人都很满意。
她从BOSS和狱寺间的缝隙钻了出去,对耐心等待的乔鲁诺问道:“你想要什么类型的风景画?”
单扣问号的换人了。
“你是不是——”狱寺刚要把她拎回来,就被沢田纲吉拦住,“十代目?”
“等散场后,我们私底下说吧。”他回应着狱寺,脸却是朝向乔鲁诺,挂起礼仪性微笑,“毕竟彭格列绝、对尊重陶画的意见。”
“对对对。”陶画连连点头,再次强调,“除了肖像画外你随便点。”
“虽然听到您的赠与万分惊喜。”乔鲁诺像是没察觉到有意无意的排斥,情绪稳定地抚上胸口,“但还是想请您听一听我私心的请求,当然,您绝、对拥有随时拒绝的权利。”
沢田纲吉嘴角稍降。
狱寺隼人目露凶光。
只有陶画丝毫没听出乔鲁诺在强调什么。
她的兴奋降下,语速变慢:“你先说。”
即便她的风景画不被市场认可,但不代表能当她的面一而再再而三地遭到婉拒。
“请允许我直呼您的名字。”
“!”反应最大的是狱寺隼人,“你还在这里油嘴滑舌些什么?”
乔鲁诺这次却没回答,只是专注地同她对视。
“你想怎么叫都行。”她的注意力转移,无所谓地说,“随你吧。”
叫什么能比她的画重要?
说起来都快九点了,她平时都在画画了。
真想回去画画。
等到卡蒂沃的事情解决后,BOSS的态度还忽冷忽热得难以捉摸,那她真的还有必要留在意大利吗?
金狮奖的初稿要在年底上交,模特最晚也要在八月定下。
关键她有点想叔叔做的饭了。
在她摆出上班专用的神游状态时,狱寺隼人第一次不仅没生气,还感到一股幸灾乐祸。
终于不用听蹦出来的黄毛用不重复的辞藻拍陶画马屁了。
不过现在看来,他拍马屁也没用。
得到十代目的默许后,他侧身将陶画挡住。
用今晚最有礼貌的语气驱赶道:“既然您私心的请求已经满足,那彭格列就不多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