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二公子(1 / 3)

畏妻会有皇帝命 妙鱼 1941 字 18小时前

第三章

李令妤一行由那位叫陈昂的军士引着一路向里,于居中偏南一处指了几间军帐道,“还有几日才拔营,诸位先住这里。”

他又指着居中的大帐和边上小些的军帐,“将军和田先生都在左近,安心住着就是。”

郭直上前谢过,就拉着陈昂去了边上叙话。

五间军帐,李令妤带着苏叶住一间,郭直等分住四间。

只是军营里哪有讲究,又是临时布置的,里头的铺盖用物看着就没那么洁净干爽。

苏叶见了怎也坐不下去,不由后悔,“该将车里的被褥拿下来。”

李令妤越过她坐到铺位上,“出门在外,有得住就好。”

苏叶就要拉她起来,“娘子让我先掸下灰。”

李令妤索性向后靠坐了,“等外头跑起马来又是灰,掸了又落,省些力气吧。”

苏叶知道说也白说,干脆闭嘴。

没多会儿,陈昂送来吃食,蒸鱼肉和腌制的葵菜切碎了熬出的羹汤,配的麦饭。

饭食虽粗陋,可一路上都是蒸饼充饥,现见到这样热腾腾的饭食,李令妤难得将她那一份麦饭吃了多半。

用罢膳,郭直过来在帐外询问,“一路劳顿,我去要些热水给娘子洗漱用。”

“既没送,就是不方便,今日暂且这样罢。”

“娘子……”郭直想到娘子曾被家主那般捧在手心养大,心底不由酸涩难当。

李令妤听出他语气不对,反安慰道,“这有什么,当年不是还有三日未洗的时候么?”

郭直也记起来,嘴边不觉泛起笑意,“那会儿娘子不过小童,不知美丑的时候,脏着小脸也不避人,家主还将娘子那会儿的样子入了画,说将来要在外孙面前羞一羞娘子……”

良久,帐内,李令妤的语声几不可闻,“需得回去将那些画带上。”

听得有脚步声朝这边走来,郭直转头看去,却是田勖陪着一位玄袍郎君走过来。

二十许的年纪,不凡的气势,郭直就知是燕二公子了。

燕垂和燕璟,郭直都见过。

燕垂是个形貌伟岸之人,单论脸,只能称得上五官周正。

燕璟并不似燕垂,而是随了母,所以才那样俊美如玉,是当年长安数得上的美公子。

郭直虽未见过燕行,却也听说过,燕行之母是燕家部将之女,他就以为燕行是如燕垂那样形貌之人。

然而,怎会是眼前的样子,若不是军中风来雨去黑了面皮,燕行怕是要比燕璟还要俊俏好看,最折人的是他眉目间天然带着丝笑意,整个人看着和煦如春风,这哪是征战沙场的战将,分明是温文尔雅的翩翩富贵公子。

郭直赶忙上前,“小人见过将军。”

田勖过来扶起他,“我们将军过来探望李娘子。”

才躺下的李令妤,只得又坐起来。

苏叶还想上前给李令妤理顺发丝,抚平衣袍,李令妤摆手,“我自己来,请人进来吧。”

眼角扫见李令妤三两下抓好头发,扯平衣襟,苏叶都替她觉着头皮疼。

苏叶掀开帐子,一道颀长的身影走了进来。

待看清来人的形貌,她同郭直一样,呆了一瞬,忘了引人入内。

那人也无需她让,顾自款步迈到帐中。

“李娘子远来,匆忙间无有准备,怠慢了。”

李令妤敛目上前见过,“是我等多有叨扰,多谢。”

燕行自然地于帐中的胡床坐下,李令妤仍坐回铺位。

见李令妤坐在灰扑简陋的铺上,不见嫌弃躲避,燕行不由笑道,“李娘子同那些长安贵女很是不同。”

李令妤这会儿是待丧不丧的时候,脸上也扮不出笑,“因我已不是长安贵女。”

燕行也不以为意,转头对田勖道,“论起来,我该称李娘子一声‘阿姐’,不是外人,我们姐弟叙话,先生随意些。”

听话听音,田勖应了声“是”,根本不容郭直反应,拉着人退出帐外。

苏叶僵硬地站在那里,都要傻了。

她怀疑是不是自己哪里记错了,还是并州那边有不同的风俗礼仪,孤男寡女可以在无长辈无兄姐的陪伴下独处一室?

且娘子还同燕大公子有过婚约,燕恒行此举忒不讲究了。

外头郭直还要进来,李令妤朝外说道,“无妨,守在外面就是。”

燕行哂然一笑,“李娘子果然不同凡俗,何时都是贞静守分的,竟是一句都不问我兄长之事。”

李令妤纹丝不动坐在那里,“寡居之人不该问外事。”

“我兄长若在这里该要伤心欲绝了。”燕行轻笑出声,他挑眉盯着李令妤,“我给李娘子透个信,我阿兄至今仍对你念念不忘,这回出来,他还专托我打听李娘子的事,他的心思,李娘子该明白。”

他目光灼灼,如刺如锥,让人很是不适。

李令妤却似不觉,还是无起无伏的语气,“我这人是个愚笨的,谁的心思也懂不来。”

燕行轻呵了声,“再嫁随己,李娘子该好生懂一懂。”

李令妤跟着也呵了声,“我寡妇都未做明白,还是先顾眼前。”

“既已完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