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老兵不说话了。他知道木靖北说的是实话。

木靖北沉默了一会儿。

沈老兵差点把磨刀石扔了。

天桥？

那可是北平城最热闹的地界！说书的、卖艺的、耍猴的、拉洋片的，三教九流全往那儿扎堆。

日军在天桥设了两个岗哨，巡逻队每半个时辰过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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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外。

朱元璋没接话，但他的眼睛已经亮了。

他太熟悉这套路了。

当年他朱重八在淮西起事，第一件事不是杀人放火，而是让人在街头巷尾散布&“石人一只眼，挑动黄河天下反&“的童谣。

先收心，再收人。

这是造反的基本功。

天幕上，画面跳转。

第二天，清晨。

天桥。

木靖北换了一身灰色长衫，混在人群里。

他没带枪，没带刀，只带了那面日月军旗和一个黄铜轴心。

沈老兵带著六个最机灵的老兵，分散在人群四周，充当暗哨。

天桥的茶棚子里坐满了人。

有个说书先生正在台上拍著惊堂木，说的是《三国演义》里&“诸葛亮舌战群儒&“的段子。

笑声很大，但笑完之后的沉默更大。

谁都知道，这句话骂的不是张昭，是他们自己。

说书先生刚收了惊堂木，木靖北便走上了那张简陋的台子。

木靖北没理他。

他站在台上，环顾四周。

茶棚里坐著七八十號人。有拉车的、卖菜的、修鞋的，也有几个穿著体面的中年人。

更远处，两个倭寇兵端著枪，正懒洋洋地靠在岗哨旁边晒太阳。

木靖北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开场白，没有自我介绍。

开口第一句话，就把在场所有人钉在了原地。

木靖北的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百年后，大明没了。两京一十六省，被人踩在脚底下。&“

他停了一拍。

台下没人说话了。连嗑瓜子的都停了手。

天幕外，朱元璋的手在发抖。

他认出了那句话。

那是木正居在倭国战场上说的。

那是一个百岁老人，用一辈子的脊樑撑起来的六个字。

天桥的茶棚里安静得落针可闻。

木靖北站在那张破台子上，目光扫过每一张麻木的、疲惫的、绝望的脸。

有人苦笑。

没人笑了。

木靖北的声音陡然提高。

他跳下台子，走进人群。

走到一个佝僂著背的老大爷面前，蹲下身。

老大爷浑身一震，混浊的眼睛猛地瞪大了。

木靖北站起来，又走到一个抱著孩子的妇人面前。

妇人愣住了，怀里的孩子哇地哭了出来。

木靖北转身面向所有人。

茶棚外，那两个晒太阳的小日子兵终於觉察到了异常。

一个端著枪走过来，用半生不熟的中文喊：&“你的，什么的干活？聚眾，不行！&“

木靖北看都没看他。

沈老兵和常汉子已经无声无息地绕到了日本兵身后。

木靖北直起腰，声音炸裂。

“我不要伤亡数字——我只要华夏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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