画面最后。
定格在一个黄昏。
晚年的李世民,独自一人来到了昭陵(长孙皇后墓)。
他屏退了左右,就那么孤零零地坐在墓碑前,手里拿著那根曾经想抽死儿子的马鞭。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像是一个溺水的人。
“观音婢”
李世民抚摸著冰冷的石碑,声音哽咽。
“朕错了。”
“朕总以为,朕能当个好皇帝,也能当个好父亲。”
“朕以为,只要朕足够强,就能压住这一切。”
“可朕忘了”
“朕这皇位,来路不正啊。”
“朕开了个坏头,孩子们有样学样。”
“朕想让你看看咱们的大唐盛世,可现在朕只能让你看到这一地的鸡毛。”
“等朕下去了”
“你还会让朕进门吗?”
风吹过陵园的松柏,发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在哭泣,又像是在嘆息。
天幕缓缓暗淡。
【评价:】
【这世上最锋利的武器,不是刀剑,而是因果。】
【李世民一生英明神武,却唯独在“继承人”这道题上,交了白卷。】
【因为他自己,就是那个最大的bug。
【如果不引入新的规则,不打破这个“贏家通吃、输家死全家”的死循环。】
【那么李唐的每一次皇位更迭,都將是一场血雨腥风。】
【而这一点】
【木正居看得很清楚。】
【所以,如果木正居在大唐他会怎么做?】
【预告:既然父慈子孝玩不通,那就让“制度”来教做人。下一章——《给李二凤一点小小的宪政震撼》。】
奉天殿內。
朱元璋看著那天幕预告,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
“標儿啊。”
“父皇?”朱標还在为刚才的悲剧感到唏嘘。
“你说,要是哪天你那一群弟弟也学李承乾”
“儿臣会打断他们的腿。”朱標回答得毫不犹豫,眼神清澈,“然后养他们一辈子。”
朱元璋一愣,隨即哈哈大笑。
“好!”
“不愧是咱的好標儿!”
“这才是咱老朱家的种!”
至於旁边跪著的朱棣
他默默地揉了揉膝盖,心想:大哥你清高,你了不起。
但我怎么觉得
这天幕刚才那句话,是在点我呢?
“迴旋鏢?”
朱棣看了一眼自己那俩儿子。
“嗯回去得先把家里的兵器都收起来。”
“特別是马鞭。”
天幕画面在一片死寂中重新亮起。
那几个烫金大字,带著一股子让人脊背发凉的寒意,缓缓浮现。
【假如木正居在贞观:我在大唐教太子“尽孝”。】
【当前时间线:贞观十六年。】
【地点:大唐东宫。】
此时的李承乾,正处於崩溃的边缘。他瘸著腿,在寢殿里来回踱步,满地都是被摔碎的瓷器。
那个名叫“称心”的男宠刚被李世民杖毙,他的尊严被剥离得乾乾净净。 “孤是个废人父皇不要孤了青雀要杀孤”
李承乾披头散髮,像个疯子一样喃喃自语。
就在这时,殿门被推开了。
没有通报,没有跪拜。
一身黑衣的木正居,提著两坛烈酒,像进自家后院一样走了进来。此时他在这个推演副本里的身份,是——太子少师。
“滚!都给孤滚!”李承乾抓起一个玉枕砸了过去。
木正居侧身避开,玉枕砸在门框上,碎成了粉末。
他走到李承乾面前,居高临下地看著这个瘫在地上的大唐储君。
“哭?”
“李世民的儿子,只有在杀人的时候才流血,从来不流泪。”
木正居的声音很平,平得像是一潭死水。
李承乾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满是暴戾:“你也来看孤的笑话?父皇让你来废了孤?”
“废你?”
木正居笑了。他拧开酒罈,仰头灌了一口,然后把另一坛扔到李承乾怀里。
“你父皇当年在渭水边上,对著突厥人的二十万铁骑都没怂过。在玄武门前,对著亲哥哥的喉咙射箭时手都没抖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