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张三把信放在桌上最显眼的地方。
然后,他拿出一根早已准备好的白綾。
掛在樑上。
打结。
把脖子伸进去。
踢翻凳子。
咔嚓。
人没了。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没有一丝犹豫。
屋外,几十个锦衣卫的高手围得像铁桶一样,连只蚊子都飞不进。
床底下,甚至还藏著一个最顶尖的密探,连呼吸都屏住了,就在那儿全神贯注地听墙角。
然而。
他们守住了刺客,守住了外敌。
却没守住这货自己想死的心。
【这叫什么?这就叫“阳谋”里的核武器。】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不,是我自己弄死我自己,然后把屎盆子扣在全天下人头上!】
时间:第二天清晨。
地点:张三家。
天还没亮,毛驤就亲自带著人来了。
毕竟这是关係到皇后和太子性命的大事,稍微晚一点,他这指挥使的脑袋就得搬家。
“开门!”
没人应。
“撞开!”
门被撞开了。
毛驤衝进去的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掛在房樑上,舌头吐得老长,已经凉透了的张三。
那一瞬间。
毛驤感觉自己的天灵盖被人掀开了,往里面灌了一吨的水银。
凉。
透心凉。
“臥槽”
这位杀人如麻的锦衣卫指挥使,腿一软,差点没跪地上。
“怎么死了?怎么就死了?!”
毛驤疯了一样衝过去,把人放下来,一探鼻息,没了。
再一看桌上的信。
【自愿死的与任何人无关】
毛驤的手在抖,抖得像是得了帕金森。
他太了解朱元璋了。
这话要是拿给老朱看,老朱会信吗?
一个昨天还信誓旦旦说第二天要救皇后的人,回家吃顿饭就抑鬱了?就自杀了?
这特么说给鬼听,鬼都不信啊!
这在老朱眼里意味著什么?
意味著有人不想让皇后活!
意味著有人在锦衣卫的眼皮子底下,把唯一的希望给掐断了!
甚至意味著锦衣卫里都有內鬼!
“完了全完了”毛驤面如死灰。
就在这时。
床底下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
一个负责贴身监视的锦衣卫密探,灰头土脸地爬了出来。
四目相对。
那密探看著毛驤,又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哇的一声就哭了。
“大人这不关我的事啊!”
“我就在床底下啊!我一宿没敢合眼啊!”
“他就是自己掛上去的啊!真的没人进来啊!连个鬼影子都没有啊!” 密探哭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刚开始我以为他在练气功呢!”
毛驤一脚踹过去:“练你大爷的气功!你特么怎么不跟他一起吊死算了!”
画面切回奉天殿。
此时的朱元璋,正坐在龙椅上,死死盯著天幕。
虽然这只是后世的“推演”,是假的。
但老朱的代入感太强了。
尤其是看到那封【自愿自杀】的信时,老朱的呼吸都急促了。
“好毒的计”
朱元璋的声音低沉得可怕,“若是真有此事若是真有人跟咱说妹子中毒,然后第二天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
“咱会信他是自杀?”
“不。”
朱元璋猛地摇头,眼中闪过一丝嗜血的光芒。
“咱会觉得,这朝堂上有一只看不见的黑手,比咱的权力还大,比锦衣卫还渗透得深!”
“它能逼死唯一的活口!它能偽造遗书!”
“那咱会干什么?”
朱標在一旁,脸色惨白,颤抖著接过了话茬:
“父皇您会清洗。”
“对!”
朱元璋一巴掌拍在扶手上,“咱会把所有可能的人,全杀了!寧可错杀三千,绝不放过一个!”
“御医?杀!”
“御膳房?杀!”
“昨晚值班的锦衣卫?杀!”
“甚至跟这事儿稍微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