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9章孤不懂技术,但孤尊重技术。(1 / 2)

建安二十五年,洛阳。

病榻之上。

一代梟雄曹操,此刻已是弥留之际。

他费力地睁开眼,看著天幕上那个巨大的“魏”字,以及那个標註著“曹操(奠基)”的字样。

“魏王”

曹操笑了,笑声沙哑,带著几分自嘲,也带著几分释然。

“孤这一生,终究是没有迈出那最后一步。”

他看了一眼跪在床榻前的曹丕。

那个年轻人眼中,有著他年轻时没有的野心,也有著他晚年才有的阴鷙。

“子桓啊。”

曹操指了指天幕。

“后世把孤放在了刘备那大耳贼的前面。”

“但孤知道,那大耳贼在后世的名声,怕是要比孤好听得多。”

曹丕磕头,声音坚定。

“父王功盖千秋,扫平北方,定中原,安黎庶。”

“刘备不过是借著汉室宗亲的名头,到处招摇撞骗的织席贩履之辈!”

“歷史,是由胜利者书写的!”

曹操摇了摇头。

胜利者?

天幕上那团火还没灭呢。

“也罢。”

曹操闭上眼,那是他留给这个时代的最后一个眼神。

“这天下”

“终究是咱们曹家的。

公元220年,正月。

洛阳的大雪掩埋了一代梟雄。

魏武帝曹操,病逝。

整个北方大地,縞素漫天。

但对於某些人来说,这漫天的白雪下面,藏著的却是即將喷薄而出的欲望红莲。

天幕画面一转。

那是繁华的受禪台。

旌旗蔽日,文武百官列阵。

一个身穿龙袍、却面容悽苦的年轻人,正如提线木偶般,手捧玉璽,一步步走上高台。

汉献帝,刘协。

而在高台之上,曹丕一身王服,负手而立,眼神中既有对皇权的渴望,又带著几分强行压抑的矜持。

【建文二十五年。】

【曹丕登台受禪,代汉自立。】

【定国號为魏,史称魏文帝。】

【至此,延续了四百年的大汉王朝,在法理上,正式宣告终结。】

刘邦看著这一幕。

“啪”的一声。

手里的酒杯被他捏得粉碎。

“篡位”

刘邦咬著牙,腮帮子鼓起,一股凛冽的杀气从这老流氓身上爆发出来。

“曹家的小子”

“哪怕是你爹曹操,活著的时候也不敢迈出这一步!”

“你倒是胆子肥!敢逼得我刘家子孙交出玉璽?!”

大汉未央宫內的气压低得嚇人。

群臣噤若寒蝉。

这可是亡国现场直播啊!

虽说是几百年后的事,但看著自家皇冠被人摘了,谁心里能好受?

然而。

天幕的旁白並没有煽动仇恨,反而变得平和而理性。

【改朝换代,往往伴隨著血雨腥风。】

【前朝皇室,多是身首异处,斩草除根。】

【但曹丕这事儿,办得还算地道。】

画面中。

刘协交出玉璽,本以为等待自己的是一杯毒酒,或者是一条白綾。 他闭上眼,等待死亡的降临。

可是。

並没有刀斧加身。

曹丕双手接过玉璽,並没有羞辱这位末代皇帝。

相反。

一纸詔书,昭告天下。

【封刘协为山阳公,食邑万户。】

【位在诸侯王之上。】

【奏事不称臣,受詔不拜。】

【许其在封地內,仍行汉家正朔,用天子车驾服饰,祭祀汉家宗庙。】

画面切给到了晚年的刘协。

他在山阳国的封地上,虽无皇权,却也不必再受那深宫里的窝囊气。

他甚至学了医术,在民间悬壶济世,百姓尊其为“大人”。

哪怕是死后,曹魏也是以汉天子之礼將其下葬。

这待遇,简直就是亡国之君里的天花板。

看到这里。

刘邦身上那股子杀气,肉眼可见地散去了大半。

他重新坐回台阶上,捡起一块点心,狠狠咬了一口。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