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失声尖叫:“意外?!被打成筛子叫意外?!谁家演习用实弹打活人?!”
“陛下!这是欺君!这是赤裸裸的谎言!”
“那南京兵部尚书分明是包庇反贼!”
“必须严查!必须宣战!”
山本一木急了。
这剧本不对啊!
大明朝廷不是最讲面子吗?使节被杀这种打脸的事,怎么能忍?
“放肆!”
一声暴喝,如同惊雷在殿內炸响。
“轰——”
沉重的液压脚步声响起。
崔器那覆盖著黑色重型装甲的身躯,一步跨到山本一木面前,巨大的阴影瞬间將他笼罩。
“张大人。”
崔器的声音经过扩音器处理,“朝廷已经有了定论,你是在质疑內阁?还是在质疑陛下?”
山本一木被那股恐怖的压迫感逼得后退半步,但为了那30年寿命,他还是硬著头皮喊道:“我是为了大明!这是绥靖!这是纵容!”
“若是不查办高阳,我我就长跪不起!”
“我就”
“咔嚓。”
一只巨大的机械手掌,毫无徵兆地扣住了山本一木的肩膀。
崔器微微发力。
“啊——!!”
山本一木发出一声惨叫,剧痛让他那张油头粉面的脸瞬间扭曲成了一团烂泥。
崔器低下头,凑到山本一木耳边,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张大人。”
“这里是大明。”
“有些事,难得糊涂。”
“你若是再像条疯狗一样乱咬,非要把这层窗户纸捅破,把大家拖下水”
崔器的手掌再次收紧,山本一木甚至听到了骨头裂开的声音。
“那本將军不介意在出征之前,先送你个『误入演习』的意外。”
“你懂了吗?”
山本一木疼得浑身抽搐,嘴唇发紫。
他看著崔器那冰冷的机械眼,终於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这大明官场。
真相是个屁。
利益才是唯一的真理。
既然所有人都想把这事儿盖过去,他要是敢揭盖子,那他就是所有人的敌人。
“懂懂了”
山本一木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屈辱地低下了头。
“很好。”
崔器鬆开手,像拍灰尘一样在山本一木肩上拍了拍。
“张副元帅,既然没异议了,那就准备出征吧。”
“北边的风雪,可比这朝堂还要冷。”
两日后,徐州。
这里是扼守南北交通的咽喉,也是大明铁路网的核心枢纽。
数百条铁轨在这里交匯,如同巨大的蜘蛛网,將整个帝国捆绑在一起。
蒸汽机车的轰鸣声震耳欲聋,黑烟遮蔽了天空。
“停车——!!”
隨著一声刺耳的剎车声,高阳所在的车队被拦在了关卡外。
几名穿著號衣、满脸横肉的守军端著火枪围了上来。 “干什么的?!”
领头的守將是个独眼龙,手里提著一根包铁的哨棒,目光贪婪地在车队那些崭新的物资上扫来扫去。
“这年头,还有这么肥的羊?”
守將舔了舔嘴唇,一挥手:“都给我扣下!例行检查!”
“我看谁敢!”
李雷从第一辆车上跳下来,手里的黑色震盪菜刀寒光一闪,杀气腾腾。
身后的学生们也纷纷握紧了藏在袖子里的短枪,气氛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哟呵?还是硬茬子?”
守將狞笑一声,“也不打听打听,这徐州地界是谁说了算!”
“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要想过这关,也得给我留下层皮!”
“哗啦——”
四周的碉堡上,十几挺重机枪调转枪口,黑洞洞的枪口锁定了车队。
高阳坐在车里,看著这一幕,眉头微皱。
果然。
这就是大明的现状。
兵匪一家,关卡林立。
要想一路杀过去,这百个学生怕是要死绝。
“高队,怎么办?杀出去?”李雷回头,眼中凶光毕露。
高阳没说话,低头伸手从怀里掏出了那个在南京城门口,合珅给他的包袱。
他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块黑沉沉的铁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