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刚才还准备吟诗作对的李白、苏軾等人,瞬间僵在了原地。
手中的酒杯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没有未来?”
这简单的四个字,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他们的心口。
是啊。
若是未来还有希望,谁又会沉溺於过去?
若是前方还有路,谁又会选择在酒精里溺亡?
不是过去杀了他。
而是那个一片漆黑、看不到丁点光亮的未来,让他彻底放弃了挣扎。
“精闢!当真精闢!”
文人墨客们一个个拍案叫绝。
唯独各朝各代的百姓们,却有些不是滋味。
【问:为什么说每个人都有两次生命?】
画面中,是一个新生儿在啼哭。
紧接著,是一个中年人在雨中奔跑。
旁白的声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答:所谓的第一次生命,是指肉体的诞生。】
【那是父母给的,是生物学上的开始。】
【而第二次生命】
【是指精神的自我觉醒。】
【那是当我们意识到,自己的生命只有一次,且死亡率是百分之百,並且再也没有重来的机会时。
【我们这一生,才算是真正开始。】
这段话,对於那些习惯了轮迴转世之说的古人来说,衝击力无疑是巨大的。
“生命只有一次”
“死亡率百分之百”
贞观位面。
李世民站在大殿之上,看著这行字,久久无语。
他这一生,杀兄逼父,征战天下。
为了什么?
不就是为了在这仅有一次的生命里,活出个样来吗?
“魏徵。”
“臣在。”
“你说,朕这第二次生命,开始了吗?”
魏徵抬起头,目光清澈。
“陛下玄武门那一箭射出去的时候,便已开始了。”
李世民一愣,隨即放声大笑。
“好!好一个魏玄成!”
“说得好!”
然而,还没等眾人从这哲学的思考中回过神来。
高阳手指一划。
【问:百草枯到底有没有解?】
天幕贴心地在旁边打了个备註。
【百草枯:后世一种强力除草剂,剧毒,对人体肺部有不可逆的纤维化损伤,致死率极高。
画面中,是一张张医院的抢救单,和家属撕心裂肺的哭喊。
医生摇著头,无奈地嘆息。
【答:百草枯没有解药。】
【在目前的医学水平下,並没有治疗百草枯中毒的特效药。】
【医疗抢救给你后悔的时间,却不给你后悔的机会。】
看到这里,不少医者都在嘆息。
神医华佗更是连连摇头:“如此剧毒,伤肺伤本,確是无药可救。”
但就在这时,高阳又自顾自的开口了。
“是啊,医学上並没有特效药。”
“但或许” “百草枯本身,就是一种解药。”
“因为它可以解决大部分普通人,失败的人生。”
轰——!这句话,就像是一道无声的惊雷,在所有时空的老百姓头顶炸响。
没有文縐縐的词藻,没有大道理的堆砌。
就这么直白、露骨、残忍地,把生活的遮羞布一把扯了下来。
明末。
一个刚刚遭遇旱灾,颗粒无收,正准备卖女的老农,呆呆地看著天幕。
他手里,正拿著一瓶早已准备好的毒药。
“解药”
老农喃喃自语,浑浊的眼泪顺著沟壑纵横的脸庞滑落。
“是啊”
“活著太苦了。”
“死了就不苦了。”
“这毒药真的是解药啊。”
他颤抖著手,想要拔开瓶塞。
“爹!爹你看!”
旁边饿得骨瘦如柴的小女孩儿突然拉了拉他的衣角,指著天幕。
“那个大哥哥他好像哭了。”
老农抬起头。
只见天幕画面中。
那个一直表现得没心没肺、吊儿郎当的高阳,此时却放下了手机。
他躺在床上,手臂横在眼睛上,遮住了半张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