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感慨:这老百姓,怎么就不体谅朝廷的难处呢?”
“等到你68岁,像老夫现在这样,快要入土了。”
木正居猛地睁开眼,“你再睁眼一看。”
他指著虚空,仿佛指著那奉天殿上的满朝朱紫。
“你看著这朝堂之上,看著这一个个道貌岸然的面孔。”
“你会发现——”
“这满朝文武,哪有一个好人啊?”
“包括你自己!”
木正居笑得有些癲狂,“大家都是在这名利场里打滚的蛆虫,谁也別嫌谁臭!”
“可正如我之前所说,蛆虫也有蛆虫的活法。”
“哪怕是在粪坑里,也有人想著,能不能把这粪坑变乾净那么一点点?或者,至少別让这粪坑,把外面的良田给淹了。”
“于谦。”
木正居抓住了于谦的手,那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將自己最后的一点信念,注入这个学生的体內。
“老夫这辈子,做不成那清澈的长江水了。”
“我就是那浑浊的黄河。”
“但我这条黄河,哪怕裹挟著泥沙,哪怕被人唾骂,我也要流进这大明的田地里!”
“我要让这大明的庄稼,都喝饱了水!长得壮壮的!”
“至於后世怎么骂我,说我水脏,说我泥多”
木正居鬆开了手,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那笑容里,有著穿越千年的沧桑与疲惫。
“那都无所谓了。”
“因为老夫知道,若是没有我这口浑水”
“这大明的百姓,早就渴死了。”
老人的声音越来越低,脑袋缓缓歪向一侧,看著帐帘缝隙里透进来的那一缕晨光。
那是新的一天。
也是没有他的大明,即將迎来的第一天。
“天亮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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