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行字落下,三个平静的湖面被巨石砸入,滔天巨浪涌起!
洪武朝。
朱元璋刚从“联合国”的震撼中回过神来,看到这行字,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川字。
没有木正居?
他下意识回想起天幕之前提起过的种种。
若是没有他,大明会怎样?
后世之人那句“国祚减寿两百年”的戏言,在他脑海中一闪而过。
另一方时空,永乐十九年,北平,皇宫。
“第五次了!”
“漠北的韃子,又聚起来了!阿鲁台那廝,以为朕老了,提不动刀了?”
身著一身常服龙袍,已显老態却依旧威势不减的老年朱棣,正吹鬍子瞪眼地盯著跪在下方的三个人。
为首的,是身形臃肿的太子朱高炽。他低著头,一副“您说您的,我听我的”的模样。
他身后,则是身材高大,一身悍匪之气的汉王朱高煦,以及眼神飘忽的赵王朱高燧。
“爹,国库真没钱了。”
朱高炽一脸苦相:“前几次北伐,掏空了家底。下西洋又是无底洞。编纂《永乐大典》,更是耗费无数。
“如今四海昇平,百姓需要休养生息。再打,真的打不动了。”
“大哥!你这说的什么屁话!”
在他身后,汉王朱高煦和赵王朱高燧两兄弟,则是一个劲地给大哥使眼色。
“大哥,话不能这么说!”汉王朱高煦急了,“韃靼屡犯我大明边境,不打,难道留著他们过年?钱的事,再想想办法嘛!”
“就是就是,”赵王朱高燧也跟著帮腔,“父皇御驾亲征,乃是扬我大明国威!区区钱粮,岂能成为阻碍!”
“你们俩站著说话不腰疼!”朱高炽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户部不归你们管,你们当然说得轻鬆!
“你们知道为了填上北伐的窟窿,我连觉都睡不著吗?头髮都掉了多少根!”
他说著,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那本就不算浓密的头髮。
龙椅上,朱棣看著这三个活宝儿子,太阳穴突突直跳。
这几个月,为了北伐的军费问题,他跟这个大儿子已经吵了不下八百回。
可这胖子就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又臭又硬,翻来覆去就三个字——没钱!
正当他准备用皇帝的威严,强行压下所有反对意见时。
嗡!一道刺目的金光,毫无徵兆地从殿外苍穹之上爆开!
整个天地,在这一瞬间,仿佛被镀上了一层纯金。
“护驾!”殿外侍卫的惊呼声此起彼伏。
只见那高远的天穹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块巨大无比的金色幕布,遮天蔽日。
“天生异象此乃祥瑞啊!”朱高炽最先反应过来,连忙找补。
“父皇威德感天,天降祥瑞,正应了此次北伐之功!”汉王朱高煦立刻跟上,一记马屁拍得震天响。
祥瑞?朱棣有些怀疑。
就在四人惊疑不定之际,天幕之光影变幻。
【平行世界:《没有木正居的大明》】 朱棣父子四人,同时愣住了。
平行世界?
木正居?
这是谁?
还不等他们想明白这两个词的意思,天幕画面陡然一变。
那是一座他们无比熟悉,却又显得有些陌生的宫殿。
殿內,一个满头白髮的老者,正由一个年轻人搀扶著,颤巍巍地从龙椅上站起。
老者双目紧闭,脸上布满了老人斑,可那股不怒自威的帝王气度,却仿佛刻在了骨子里,哪怕衰老也无法磨灭分毫。
“爹”
谨身殿內,永乐大帝朱棣看著天幕上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喉咙滚动,竟是下意识地喊出了声。
自从父皇驾崩,他被建文那小子拦在京外,连最后一面都未见到,只能遥遥祭拜,至今已是二十余年。
二十多年了,他只能在梦里,见到那个会拿著鞋底抽他的男人。
可现在,他活生生地,出现在了眼前。
“孙儿拜见皇爷爷!”
朱高煦和朱高燧也反应过来,与朱高炽一同,“噗通”一声跪倒在地,满脸的不可思议。
这祥瑞竟能让逝去之人重现?!
而另一边,洪武朝的朱元璋,看著天幕上那个比自己还要老上二三十岁的自己,也懵了。
“这是咱?”
他摸了摸自己还算硬朗的脸,又看了看天幕上那个连走路都需要人搀扶的“自己”,感觉整个世界都开始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