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一曲擒龙破南京(1 / 2)

一声微弱的,却清晰无比的婴儿啼哭,从那辆破旧的囚车中,传了出来。

那被母亲用生命护住的第七子,竟然还活著!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哭声嚇了一跳。

木正居的身体,也明显地僵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身,放下玉笛,將那个在血污与雨水中挣扎啼哭的婴孩,轻轻抱起。

他看著怀里这张白嫩的小脸,忽然,低声地笑了一下。

隨后他將孩子递给身旁的亲卫队长。

“抱著他,莫让他著凉了。”

亲卫队长手忙脚乱地接过这个小小的生命。

木正居重新举起了玉笛。

淋著瓢泼的大雨,迎著刺骨的寒风,他又吹奏了起来。

可就在这时。

远处的战场上,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

一面眼熟的旗帜,在风雨中若隱若现。

是朝廷军!

而且看那阵势,人数不下数百人!

“木状元!快走!”

亲卫队长大惊,催马挡在了木正居身前。

“是敌军!快回城!”

然而,木正居只是抬眼望去,看著那支队伍为首的那员將领,看著他身旁,那个不久前才在自己面前斩断一指的士卒。

他没有动,手中的笛声,也未曾停下。

身旁的十几名亲卫见状,全都急了。

他们下意识伸手就想拽著木正居走,可看著主帅那决绝的背影,他们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互相对视了一眼。

然后,不约而同地,翻身上马,拔出腰间的佩刀。

他们没有后退。

而是催动战马,在那数百骑兵之前,在那无边风雨之中,並成数排,组成了一道单薄却坚毅的人墙。

没过多久,双方人马对峙。

为首的那名建文军將领,勒住战马,他身上的鎧甲比寻常士卒要精良许多,脸上带著一道狰狞的刀疤。

正是天幕前面所提及的,奉了李景隆之命,前来斩杀木正居的將领,瞿能。

他本就因方才李景隆鸣金收兵,错失攻城的最好时机而窝了一肚子火。

此刻奉命来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更是让他觉得憋屈。

可当他看到那个在囚车旁,旁若无人吹奏长笛的青衫儒士时,他却愣住了。

瞿能的目光,落在了那几名扔在泥水中的建文军兵器上,又扫过那一截断指。

他儿子说,是这个木状元,放了他一马。

“將军?”瞿能身旁,一名副將催促道,“李帅有令,速斩木正居!”

瞿能没有理会。

他只是立马於阵前,静静地听著。

那簫声,仿佛有魔力一般,穿透了战场的喧囂,钻进了他的耳朵里。

他想起了多年前,自己的妻子,也是这样死在了两军阵前。

那一刻,他也是这般无力。

奉天殿前,朱元璋看著天幕上这诡异的一幕,眉头紧锁。

“这又是唱的哪一出?”

“这个叫瞿能的,怎么不动手?”

他身后的武將们同样看不懂。

两军交战,你死我活。

你一个奉命来杀人的將军,竟然停下来听敌人吹笛?

疯了吗!

战场之上,笛声还在继续。 曲调渐渐由悲转烈。

瞿能身后的数百名建文军骑兵,也渐渐停下了骚动。

他们握著刀枪的手,不自觉地鬆了些许。

他们看著那个男人,看著他身旁囚车里死去的女子,再看看自己身上这套代表著“正义”的军服。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在他们心中蔓延。

我们,到底在为谁而战?

终於,一曲奏罢。

笛声散尽。

天地间,只剩下风雨声与廝杀声。

木正居缓缓放下玉笛。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场血战即將爆发之时。

瞿能,却突然抬起手,用力地拍了两下。

“好曲!”

他粗獷的声音里,带著由衷的讚嘆,完全没有半分即將动手的模样。

这一声叫好,让他的副將懵了,让北平城头正准备亲自带兵支援的朱高炽懵了,也让奉天殿前的朱元璋君臣,全都懵了。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金色的文字缓缓浮现。

【木正居赌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