恩似乎在兴奋地说着什么,指着远处的海豚;何晴温婉地笑着,侧耳倾听;章子芊则与谢晓晓低声交谈,秦宁好奇地探着头。
而赵香君,只是静静地站在中心,并非刻意主导,却自然而然地成为了画面的焦点。
她微微侧着头,听着李智恩的话语,唇角含着那抹标志性的、淡然悠远的浅笑。她没有刻意融入,却也没有游离在外。阳光洒在她身上,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辉,那份遗世独立的清冷气质,在众美的环绕下,反而更加纯净夺目。
她的眼神,依旧清澈深邃,如同宁静的深海,映照着蓝天白云,也映照着身边人的笑意。
就在陈晓的目光投来的瞬间。
仿佛心有灵犀。
赵香君也恰好微微侧过身,目光越过嬉笑的众女,如同穿越了无形的屏障,精准而平静地迎上了陈晓的视线。
没有言语。
没有刻意的微笑。
甚至没有任何多馀的表情。
只是一个平静的对视。
然而,就在这目光交汇的一刹那!
一股难以言喻的、滚烫的暖流,如同地心深处涌出的温泉,瞬间冲散了陈晓心底所有的孤寂、审视与高处带来的微凉!
先前那些关于权势、关于人心、关于马屁的繁杂思绪,在这一刻被涤荡一空!
仿佛漂泊的孤舟终于锚定了港湾!
仿佛跋涉的旅人望见了永恒的灯塔!
真的……体会到了!
那句的诗句瞬间涌入心间,带着前所未有的真实感和饱满的情感:
“算人间知己,吾与汝!”
海风依旧在吹拂,带着咸湿的气息。
阿扎姆号依旧在破浪前行。
但此时此刻,在这广阔无垠的海天之间,陈晓的心中再无半分“高处不胜寒”的凉意。
只有一片被知己目光照耀的、无比熨帖、无比安宁的暖阳。
他无声地收回了目光,嘴角却抑制不住地扬起一个发自内心的、真正放松的弧度。
他知道,无论未来如何变迁,无论身处低谷还是巅峰,身后总有那道平静而温暖的目光,如同永恒的星辰,为他照亮归途,也定义着他灵魂深处最本真的底色——无论是当初她误以为的穷光蛋,或是亿万沃尓沃,但在她眼中,始终只是陈晓的自己。
李星星悄悄看了一眼陈晓,不知道他怎么忽然走神了。
他顺着陈晓的目光悄悄看去——
恰好捕捉到船尾那边,赵香君嫂子平静回望的刹那!
两人之间没有任何夸张的亲昵动作,甚至隔着一段距离,但那无声对视中流淌的默契与难以言喻的深沉牵绊,却让李星星的心脏猛地一跳!
“乖乖……”
他暗自咋舌。
“之前查总千叮万嘱,说这位香君嫂子是陈家绝对的女主人,是不能逾越的红线,我还没太直观感受……”
“现在看晓哥这眼神……这哪是红线?这分明是晓哥整颗心都画地为牢,心甘情愿被锁死在香君嫂子那边了!”
那专注和温柔,是李星星从未在陈晓看向其他人时见过的!这分量,太重了!
就在这时——
嗡!
一阵不算太响的引擎声由远及近!
一艘体型明显小了几号、但造型现代的白色私人游艇,正从阿扎姆号的侧后方加速驶近,试图并行伴航,仿佛想沾点这海上巨无霸的光。
李星星被这动静吸引,下意识地扭头瞥了一眼。
这一瞥不打紧!
他目光精准地锁定了那艘小游艇前甲板上,一个正扶着栏杆、努力站稳的身影——那个皮肤有点黑、身材干瘦扁平、姿色顶多算中等的女人。不正是今天在酒店门口被他“爷们儿”叫着搭讪、却对他不屑一顾、还跟着高远走了的王颖吗?!
她此刻正一脸见了鬼似的震惊表情,嘴巴微张,眼睛瞪得溜圆,死死地盯着阿扎姆号船艏方向,准确地说,是盯着陈晓和李星星所在的位置!
李星星那点混不吝的劲儿立刻就上来了!他几乎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声音洪亮得足以穿透两船之间的海风:
“哟呵——!爷们儿——!!这么巧啊!你也出海遛弯儿呢?!”
那语调,充满了调侃和戏谑,还特意把“爷们儿”三个字拖得老长,生怕对方听不见!
陈晓被李星星这一嗓子从刚才的温情氛围中拉了回来。他有些诧异地转过头,顺着李星星夸张的目光方向望去。
一艘陌生的私人游艇。
一个扶着栏杆站着的陌生女人。衣着普通,姿色平平,身材更是乏善可陈。此刻正用一种极其震惊、混合着呆滞和难以置信的表情望着这边。
“星星?认识的?”陈晓微微挑眉,语气带着一丝询问和……不易察觉的审视。这女人,看起来和李星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李星星哈哈一笑:“今天在酒店泡她呢,被拒绝了”他耸耸肩,做了个夸张的“被拒”表情。
陈晓微微一笑,这家伙有点不着调,所谓的“泡”恐怕又是闹着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