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异的呼唤,以及那三位黄金士兵攻击的突然停滯,让已经华丽转身的“鹤”都有措不及防。
她向后退去几步,走至黄金锁链允许的最远处,面带困惑地看著眼前的变故。
“锁链也给她解开吧。”
高异再次对著空无一物的校门开口,面色如常。
而隨著他的话语,“鹤”手腕上的锁链居然真的就这么鬆动脱落了。
“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
这位“羽翼议会”的女玩家显然有些困惑,但没有直接来找高异要个说法,而是在那凑近了几位僵硬不动的黄金士兵,开始研究他们的盔甲,以及盔甲內的东西。
看得出来,这位“鹤”其实还挺放鬆的,远远没被逼入绝境。
说白了,且不说肯定存在的更强装备和特徵能力,最起码她也可以用那种无条件传送,回到哥哥“雉”的身边。
考虑到她之前的表述,这种事情应该轻轻鬆鬆——这应该也是“雉”没有过来的原因之一。
这对兄妹拉开距离,才能更好地互相配合。
而面对疑问,高异只是活动了下肢体,平淡回应:
“我找到这几个傀儡的主人了,应该就是那位『静默圣鞘』的人。”
嘴上回答著,高异思考的却是自己是不是插手的太快了,应该让这三个黄金士兵再逼出点“鹤”的能力。
倒也不是多想消耗这位女玩家的战力,主要是高异有点好奇这位“羽翼议会”的女玩家还能掏出什么来
无论如何,刚才那波围攻形成,还是让高异有些担心,加快了行动速度。
当然,也是担心在那准备太久,被操控这些黄金傀儡的人发现,导致无法完成劫持。
“所以,那个『静默圣鞘』的人在哪你怎么控制住她的啊,你也有召唤系能力,不会是让渡鸦去抓的人吧”
研究完黄金盔甲,“鹤”满意地点了点头,注意力又放在了高异这边,发出疑问。
“就在离这不远的楼里面怎么可能用渡鸦抓人,我自己去抓的。”
高异摇了摇头,无奈回应。
总感觉这个来自“羽翼议会”的鸟人,对渡鸦有不切实际的期望。
也许因为同是鸟族吧
“自己抓的你人不是在这吗”对此,“鹤”表现的有些不解。
而面对这个问题,高异没有直接回答,反而嘱託起来:
“这样,你先去跟『雉』说下情况,让他看著那个桌游,一会你跟著渡鸦过来。”
说著,站在“德里高中”校门內的“高异”,身体已经逐渐虚化,转换为飘忽不定的彩色:
“而且谁告诉你,站在这的是我本人了”
下一秒,学校內的替身消散,高异的全部精力,再次回到了这栋“德里高中”东侧不远处,小楼的阳台上。
这是一栋典型的、建於千禧年代前后的小型城市居民楼。
外表是廉价的、被雨水和阳光常年侵蚀成灰黄色的石膏板,从那经年不消的水渍不难看出,充满锈蚀的落水管显然没有很好地完成自己的工作。
楼高三层,没有电梯,每层三个单元,铁质的楼梯和阳台栏杆上的暗红色防锈漆大多已经剥落,露出底下斑驳的褐色铁锈。
阳台上堆放的大多是些半废弃的杂物:瘪了的充气泳池、褪色的塑料椅、枯萎后只剩下泥土的花盆,以及一些看不出用途的、被油布覆盖的零碎。
作为居住的场所,这里实在算不上美丽。
但作为一个远程遥控召唤物进行战斗的召唤师,这確实是个不错的藏身所。
隱蔽、退路眾多,並且无人在意
此时的高异正站在这里,手握一把用来修剪灌木或粗枝的园艺剪刀。
而剪刀的尖端,正稳稳地对准了阳台另一端、紧挨著栏杆、身体微微后仰、几乎无处可退的一位少女。
不用说,这个就是那位“静默圣鞘”的成员,也是想要夺走“圣杯”权柄的那位玩家。
“接下来我会把剪刀放下来,问你些问题,我希望你谨慎思考接下来的行动和回答,否则”
高异没有把话说完,只是略微张开了园艺剪的刃部,两道罡风便擦著少女的脸部划出,伴隨著剧烈的破风声,在后方另一栋上掀起了一场小型风暴。
这种程度的武力战士,虽然没有表现得太过夸张,但也足够威慑住眼前的少女了。
“我知道了”
双手依旧举著,来自“静默圣鞘”的女玩家咽了口唾沫回应道。
而高异,也放下了剪刀。
这愿意用的大剪刀,就是高异在这废弃天台上隨手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