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石头蹦蹦跳跳的,语气雀跃,全然看不出捕猎时候的凶猛和机灵,反倒是有点傻呆呆。
纪南点了点头,可下一刻灰石头便垂头丧气起来。
“其实我知道那是她安慰我的,她根本活不过这个冬天,她一直在舔自己的腿,后腿折断了,肯定很疼。”
雪山上能治疗的药草屈指可数,在这个季节,也许根本就没有。
就算有,多数雪豹也是不认识的。
灰石头尾巴耷拉下来,说:“我的妈姆就是因为捕猎死去的,她摔下了山崖,崖底有一根很长很尖的石头,把她和盘羊的肚子捅穿了,那时候我很小很小,和我的两个兄弟相依为命。”
“我们靠着那只羊活了很多天,我是兄弟中最强壮的那一个,于是学着妈姆去捕猎。”
“后来教他们捕猎,再后来我们分别,没有见过面。他们去了另一个山头,那边的盘羊更多更肥。”
随后一路沉默。
“那只雪豹很凶,他的脸上有一道很长很长的疤,总是骚扰很多雌性,而且不让雄性在这边捕猎,我打不过它。”
灰石头笑道:“如果你能打败它,我也会很开心。因为我看出来了,你比长疤雪豹要好。”
他从哪里看出来自己好的,纪南狐疑望了他一眼,自顾自爬上这座山崖。
夜色渐沉,灰石头趴在雪地中闭目养神,耳朵直愣愣竖起,随时准备应对突发情况。
过了不知多久,纪南懒洋洋走来,一尾巴把灰石头拍醒:“走了走了。”
“你打赢了吗?”
“它逃跑了,我看到它跑到了谷底,这算打赢了吗?”
灰石头惊得跳起来:“当然算了!你竟然能把他打得落荒而逃,从此以后我就能来这里捕猎了,这边的岩羊可好吃了!”
“我认你当老大!”
纪南嫌弃地退后半步,环顾四周问道:“你知道这边有没有兔子窝吗?我要捕猎带回去。”
“捉兔子吗?”灰石头脑袋一转问:“你是要给那个人类吗?今天你身边的那个人类。”
虽然他不太清楚为什么纪南会披着一层人类的皮毛。但是他想不清楚就不会再想,因为这也许是山神的赐福。
灰石头继续问:“她是你的雌性吗?”
这句话可把纪南问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