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不领奖学金了。”
我现在不再是当年那个领贫困助学金的穷小子了。
“你不用还我那么多。”察觉到方觞的情绪不对劲,颜楚兮不希望那么好的一个人再度自卑,说:“方觞,你也帮了我很多啊,朋友之前都要利息,不觉得见外了么。”
“还是朋友吗?”方觞喃喃开口。
“是。”颜楚兮一字一顿,“一直都是朋友。”
这几个字一出,方觞觉得这句话似乎重重压在心上,他有些喘不过气。但他面上清浅地笑了笑,一如之前,同意她说的任何一句话:“嗯,是朋友。”
颜楚兮笑,手中的卡又向他靠近。
“既然是朋友,那你就更得收下我的钱。”方觞似乎知道她要说什么,也知道用什么话来堵她,他看向她,再度开口:“朋友结婚的礼钱,你都不收,这说不过去。”
她不想收,也不打算收。颜楚兮索性直截了当说出口:“方觞,有些话我想和你说个清楚。我现在结婚了,收这张卡不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点到为止,聪明人应该懂。
方觞垂眸,怔怔地望着手中的卡,半晌,他自嘲地笑了笑:“所以,连朋友的礼钱都不收了吗?”
若是普通的朋友,她会毫不犹豫地收下这笔贺礼。可面前这人是方觞,是和她有过流言蜚语的人,是她现在名义上丈夫不喜欢的人。
颜楚兮没有正面回答这个问题:“心意到就行了,朋友之间也不一定靠送礼来检验彼此的关系。”
一次的拒绝是客套,那两次,三次呢?
方觞明白她的想法,“那下次,我找个机会再其他方面还你。”
颜楚兮想说不用了,可面对方觞,这样的话她怎么都说不出口。
每个人的出身,生活方式和习惯各不相同,她觉得几万块只是洒洒水,可对于有些人而言,五千块是一个月的薪酬,几万块是心中难以过去的门槛。
在金钱匮乏环境长大的人,对钱总会有一种莫名的情绪。
方觞从来都不是忘记恩惠的人。
颜楚兮拒绝的话,化为客套的“嗯”了一声。
-
送完颜楚兮回到别墅,张叔正打算去华盛酒店接总裁时,接到了晏殊的一通电话。
张叔连忙接了起来:“晏总,我马上过来。”
“不急。”晏殊的声音通过电话传来。
张叔一怔。晏总平时不是很少打电话麻烦下属,要是打电话都说有临时会议召开。
那这次?
“夫人送回家了?”
张叔连忙回应:“是的,晏总,现在才把夫人送到丽水别墅。”
现在距离吃饭已经过去两小时了,从吃饭地方到达别墅不过半小时车程,堵车也就一小时。现在两小时才到别墅,路上定然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在豪门从事多年多年的人,知道别人抛转引出的一句话,想得到什么答案,张叔开口:“晏总,夫人让我去银行一趟,然后方觞来找夫人,夫人把卡递给了方觞。”
豪门风云,他们也听到了一些。
但在谁手下办事,自然要忠心于谁。晏家招聘他大半辈子,掌管晏家的是晏殊,他自然要告诉晏殊一些事。
电话那旁静默了几秒。
张叔以为晏殊挂了电话的时候,那边传来了一句:“我知道了。”
-
晚上,晏殊在公司加完班回家已是十点。
推开卧室门,荧荧灯光下,富贵花身着绿色丝绸吊带睡裙,坐在床上打游戏。
“卧槽,傻缺队友,清什么兵线,人家都偷家了,你想干什么啊?”
听筒里传来骂声:“你叫老子做什么事情?貂蝉,管好你的臭嘴。”
颜楚兮直接开骂:“你的嘴比屎粑还臭,我怀疑你根本就没上过学……”
话还没骂完,游戏已经到了尾声。
游戏输了,骂战也就此终止。
“没劲。”颜楚兮低低骂了一声,待游戏的激情散去,听到卧室传来的窸窣声,她抬眼,看到了回来的晏殊。
颜楚兮开口:“回来了啊。”
晏殊今天回家晚,按照他往常的惯性,定然是先洗漱再睡觉,可今天他想熬个夜。
他站在窗边,因为身高的原因,看向颜楚兮的时候有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颜楚兮敏锐嗅到了不对劲。
该不会,今天晏殊以为自己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吧?
应该不至于吧,她可是故意当着张叔的面,把卡还给了方觞。
晏殊那么聪明,应该知道前因后果。
可就怕男人的占有欲作祟,颜楚兮换个角度思考了一下,于是她看向晏殊:“你累了吗?”
她声音像慵懒的小猫一样,软软的。也是,每一次她一惹自己生气,就会用这样的甜甜的语气和自己说话。
“你说呢?”他坐在床边,解下领结,丢在一旁的脏衣篓。
颜楚兮放下手机,主动环住他的脖子,红唇覆在他耳畔,声音很轻,像安抚,更像撒娇:“他那两万,我捐给公益了。你别生气了,好不好?”
她说完这一句话,头轻轻地蹭了蹭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