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方觞的见面定在周六。
见面的地点改为私人会所,即上次晏殊与陈斌生等一众人吃饭的地方。
时间地点都由颜楚兮敲定,她选这地方的原因极其简单,在哪儿开始的心结,就在哪儿结束。
吃饭那天,颜楚兮未像往常一样全妆出发,只是简单化了个日常妆,随意白衬衫与九分长裤,脚下一双细闪高跟鞋。
比起她之前的盛装打扮,这一身可谓朴素至极。
颜楚兮看了眼晏殊。
晏殊这次不似之前那样随意,不仅穿了西装,打了领结,手腕处换戴上劳力士限量版手表,头发看起来也比前几天短了点,他今天应该打扮了一番。
为了验证自己的猜想,颜楚兮靠近晏殊一点点,吸了吸鼻子。
薄荷的,淡淡的,冷冽的气息灌入鼻端。像松间清晨竹叶上的甘露,清爽又好闻,带着大自然的气息,让人心旷神怡。
“你今天还挺帅。”她从不吝啬对美好的人和事夸赞。
晏殊面色平淡,“嗯”了一声。
颜楚兮不可置信:“夸你好看就这反应啊。”
“习惯了。”晏殊睨了颜楚兮一眼,“你这夸赞,毫无新意。”
晏殊确实有说这话的资本,从小到大,他一直都是别人家的孩子,也一直活在滔滔不绝的赞美声中。
夸他的赞美词有很多,说他长得帅,说他家境好,说他高冷,说他肯定不会拈花惹草,在高中时候,还有古风小女子写文绉绉的赞美词发校园墙,颜楚兮看到的时候,只想竖起个大拇指。
没想到明溪高中不仅学生学习成绩好,夸人也是一流。
颜楚兮听到晏殊这样说,不屑地切了一声,而后眼里浮现坏笑:“晏殊,今天特意打扮,干嘛呢?”
今天要去见方觞,晏殊这打扮不言而喻。
她明知故问,笑盈盈地看向他。
“开会。”晏殊根本不受她激,反而极其平静地丢出一句杀伤力的话,“你该不会以为,我今天是为了你朋友才特意打扮的?”
颜楚兮表现出来皮笑肉不笑的笑容。
但眼神仿佛在说“我真想杀了你了!”
晏殊抬起手腕上的表一看:“陪你见两小时朋友,然后我去开会,老张送你回家。”
OK,安排的明明白白,跟领导安排上下级一样。
她刚刚是哪根筋秀逗了,居然以为晏殊会吃醋?
晏殊这人,就是一棵不解风情,跟不上时代的铁树。
她根本就是嫁了个老古董。
还以为铁树会开花呢,铁树会死都不会开花。
-
下午晏殊两点有个会议,约饭的时间只能在早上。
到达吃饭的地方,已经是上午十一点。
在服务员的引领下,颜楚兮与晏殊来到包厢,门一推开,在屏风后面,一人影若隐若现。
服务员退下,留给顾客静谧的空间。
白色的屏风折射出人影,男人手里正端着茶杯轻抿,那薄薄的一纸遮掩不了什么,旁人可以看到男人上下滚动的喉结,还有五指紧握茶杯的模样。
和他坐同桌两年,颜楚兮发现自己也不经意间记下方觞的一些细节。比如他喝什么都喜欢五指紧攥,像是怕被人抢了一样。
那时候,她是他的同桌,便神经大条问他为什么这样?
小组八卦在这时候一静,所有人都以为方觞会拒绝回答,会生气。
毕竟他在听完颜楚兮这问题后,神色一变。
可最后,方觞反而笑着告诉颜楚兮答案。
“我的东西经常被人抢走,习惯了。”
那双眼睛虽带笑,却让颜楚兮感到莫名悲伤。她突然想到了自己莫名多出来的姐姐,对方觞有一种同病相怜的感觉。
“你们来了。”方觞的开口,打破了颜楚兮的回忆。
男人从屏风中走出来。
他似乎还和高中一样,喜欢穿白色衬衫,但似乎也变了很多。白衬衫不再洗得发白,身上衣服的质感与纹理一看即贵;脸色也不再是高中病态般的白,荧荧灯光下,冷白皮晃眼得似白雪。他变得更高了,更瘦了,眼神也变得锐利了,人也更成熟了。
四年了,大家都在潜移默化地改变。
“好久不见。”方觞笑着伸出手。
晏殊回握过去:“好久不见。”
这一握长达一分钟,二人对视长达十秒,两男人像是有心灵默契一般,同时松开手。
方觞收回视线,看向颜楚兮:“楚兮,好久不见。这么多年,你更漂亮了。”
之前高中,班上的人都唤颜楚兮为楚兮,方觞这么叫,也不奇怪。
晏殊听到这“楚兮”的称呼,眼神落在方觞身上。
方觞对上晏殊的视线,像现在才意识到,眼里浮现歉意:“不好意思,晏总,之前跟班上叫楚兮习惯了,希望别给你们带来误解。”
“没事。”晏殊道。
方觞点头,笑着没说话。
三人就座,开始点餐。这顿饭是方觞请客,女士优先,颜楚兮点完后把平板递给晏殊,然后回到方觞手上。
点完菜后,开始闲聊。
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