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
他对自己一向不错,那自己身为他名义上的妻子,于情于理,也应该安慰他。
颜楚兮是个行动派,开门见山:“晏殊,你是不是不开心?”
车内混沌的光线在他长睫下打下一片阴影,她看不清他的眼神。
颜楚兮继续说:“发生这样的事,不开心也很正常。我从书中看过一个面对挫折的办法——把自己幻想成这世界的主角,那些让你不爽的事,那些让你不爽的人,都是上天给你这个大主角所经历的磨难。”
“但无论最终结果克服与否,我想,你都有难过的权利。”
晏殊忽然很轻地笑了声,神色不明。
但很奇怪,这笑给颜楚兮的感觉没有任何的讥讽,但也让她感觉他似乎并不认同这办法。
好吧,好像确实有点中二了。
不过她十五六岁最喜欢用这个办法。毕竟,在那十五六岁的年纪,总以为自己可以改变世界,也总以为世界的中心是努力过后,就会得到回报。
颜楚轻轻叹了一口气,不打算之前的理想主义安慰,打算用最现实的方法:“利益至上的关系最为稳固牢靠,你可以跟我倾诉。只要我们还是契约夫妻,我就不会背叛你。”
“额……”觉得自己说的话有点漏洞,颜楚兮弱弱地再补充了一句:“要是有一天离婚了,我也不会到处乱说的。”
前后逻辑不对,她这安慰果真是青铜级别的。
“颜楚兮。”
很奇怪,明明这一次他也叫了自己的全名,可颜楚兮却觉得跟之前完全不同。
这一次声音喑哑中带着点温柔。
可能,是她的错觉吧。
颜楚兮“嗯”了一声,看向对自己面子上还不错的契约老公。
“谁叫你这么安慰人的?”
“我又不会安慰人啊,将就点吧。”
“那我……”
他顿了顿,继续说:“算得上,第一个?”
应该算吧。
颜楚兮点头。
好像自从她点头之后,他刚刚身上那股愉悦的气息骤减了。
晏殊眼里似乎笼着一片薄雾:“那方觞呢?”
喂,有没有搞错?
我是安慰你的家庭情况,你怎么扒我老底了?
颜楚兮安慰的心情荡然无存,她低低地骂了一句:“神经病。”
“嗯。”他罕见地没反驳。
要是反驳还好,可就是这样的态度让颜楚兮心里有些不舒服。这感觉不是生气,也不是想骂回去,就是觉得有些涩。
就是觉得,自己好像做了对不起他的事情一样。
真是奇怪,大抵是同理心在作祟吧。
颜楚兮觉得不能跟心情不好的晏殊计较,说:“你是我第一个安慰的有钱人,行了吧。”
这是真话。
晏殊笑了。
凝滞的空气似乎又流动起来,微妙的情绪在消弭。
颜楚兮不喜欢疑惑堆积心底,聚集成沉重的泥沙:“为什么突然提到方觞?”
是方觞找你了吗?
亦或者,方觞和你说了什么?
“他想约我,约你见面。”晏殊看向她,“他一直都喜欢你,你知道的,我也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