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霍恩的话音落下,士兵们暗自鬆了口气。
不少人甚至感觉腿有些发软。
紧绷的气氛仿佛瞬间鬆弛了大半。
至少,不用面对那个恐怖的屠夫了。
然而,站在城墙上的刘一手,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他听到霍恩的本名后反覆咀嚼著那个姓氏。
“阿斯塔克阿斯塔克圣古帝国军部三巨头之一,大皇子最坚定的支持者,以护短和霸道著称的顶级门阀霍恩竟然是这个家族的人?”
刘一手突然想明白了些什么。
进城之后对於林默的事跡他也有所耳闻。
不过也认为林默的方法没有问题。
毕竟但凡换个普通的城主,面对这种问题大概率都是会直接交出药水的。
而霍恩却寧可死守,当时他就觉得这恐怕不止是军人的固执。
现在看来联想到近期两位皇子的爭夺,这极有可能是他的家族给他的命令。
刘一手暗自思索的时候,城內外气氛已经略显缓和之际。
就在这时。
“呵。”
一声轻蔑的嗤笑,突兀地从半空中传来。
“好一个『感谢出手,护我城池』。”
所有人悚然一惊,抬头望去。
只见城门上方数十米处的空中,不知何时悬浮著一个直径约十米的圆形法阵。
法阵流光溢彩,散发出稳定的空间波动和磅礴的魔力。
阵中站著十几人。
他们身著质地考究的深蓝色服饰。
服饰的袖口、领口和下摆处,都用银线绣著一个醒目的徽记。
交叉的剑与权杖之上,悬浮著一颗星辰。
这正是阿斯塔克家族的纹章。
为首者是一名看起来接近四十岁的男子,面容与霍恩有几分相似,却更显刻薄与骄矜。
他手持一卷打开的羊皮画像,画像上的人,正是林默!
他此刻正將画像与城下的林默对比著。
嘴角掛著毫不掩饰的讥誚。
霍恩看到此人,瞳孔骤然收缩:“迪克堂兄?”
被称为迪克的男子收起画像,居高临下地俯瞰著霍恩。
眼神如同在看一件令人失望的瑕疵品。
“霍恩,我亲爱的堂弟。”
迪克的声音拖长了调子,带著一种戏謔的意味。
“家族接到你的求援,日夜兼程,启动珍贵的一次性远程群体传送阵,赶来为你解围。可我们看到了什么?”
他伸出戴著白手套的手指,遥遥点向仍保持行礼姿势的霍恩。
又点了点林默。
“我们看到,灰烬要塞的镇守將军,阿斯塔克家族的子弟,正在向一个炸毁城墙、强闯军营、屠杀帝国士兵和勇者、劫掠教堂、形同叛逆的入侵者——”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变得尖锐而充满压迫感:
“行军礼!致谢词!”
迪克厉声喝道,眼中满是失望与怒其不爭的鄙夷。
“你是在代表阿斯塔克家族向敌人屈膝吗?!你是在用家族的荣耀,为这个凶徒涂抹功勋吗?!”
每一句话,都像鞭子抽打在霍恩身上。
他身体晃了晃,行礼的手臂微微颤抖,却固执地没有放下。
但也没有辩解,只是脸色灰败地闭上了眼睛。 城上守军刚刚鬆懈的心再次揪紧,茫然无措地看著空中那伙气势汹汹的援兵。
迪克见状,冷哼一声,语气转为一种施捨般的命令口吻:“罢了,念在你守城辛苦,一时糊涂。现在,给你一个將功补过的机会。”
他目光如毒蛇般锁定林默,嘴角勾起残酷的弧度。
“拿起你的剑,霍恩。以阿斯塔克之名,以帝国將军之职,我命令你,立刻擒杀或驱逐这个帝国通缉要犯!用他的血,洗刷你刚才的耻辱,证明你对帝国和家族的忠诚!”
他身后的十几名家族成员也纷纷露出看好戏的表情。
有人甚至轻佻地吹了声口哨。
“迪克大人说得对,霍恩,別让家族蒙羞啊!”
“跟这种凶徒有什么好客气的?刚才不过是利用他抵挡暗精灵罢了,现在该清算了!”
“快点动手,我们还能帮你在家族里说些好话,哈哈哈!”
刻薄、傲慢、高高在上。
更是直接將恩的尊严踩在脚下。
他们无视林默刚刚拯救城池的事实。
只执著於家族面子和清除污点。
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