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风四人前脚刚离开,后脚就被无数个魔法留影石记录下演讲的画面,通过第七域发达的魔法网络,如同病毒般疯狂传播开来。
不仅仅是“第七域见闻”那样的专业新闻机构,许多围观的士兵、佣兵、甚至是普通市民,都有自己随身携带的、功能各异的留影石,从不同角度记录下了那一刻。
画面或许有些晃动,角度或许有些刁钻,声音或许混杂着现场的嘈杂。
但姚风那并不算特别洪亮、却异常清淅坚定的声音,以及他说话时脸上那种混合着疲惫、诚恳与不容置疑决心的神情,都被忠实地记录下来。
“————我们失去了很多同胞,很多朋友,很多亲人————”
“————但是!正是因为经历过黑暗,我们才更懂得光明的珍贵!”
“————正是因为失去过,我们才更要牢牢抓住现在拥有的!”
“————天璃公国的人民,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脊梁是打不弯的!”
“————他们永远别想摧毁我们的意志和希望!”
“————保卫家园,人人有责!胜利,终将属于我们!”
这些片段被迅速剪辑、拼接,配上了激昂的背景音乐或是简单的文本说明,在各大公国的公共信息平台上反复播放。
战争持续了这么久,恐惧、悲伤、疲惫如同瘟疫般在民众间蔓延。
人们见惯了惨烈的战报,听多了官方千篇一律的鼓舞口号,内心早已有些麻木。
但姚风的这番讲话,不一样。
他没有居高临下的说教,没有空泛的许诺。
他承认失去,承认伤痛,却用一种斩钉截铁、近乎执拗的口气,展现着最坚定的意志。
尤其是那句“骨头是硬的,血是热的,脊梁是打不弯的”,象是一道惊雷,又象是一团烈火,瞬间点燃了无数人心中压抑已久的情感。
“说的太好了!就是这个理!我们天璃人,没那么容易垮!”
“听得我热血沸腾!妈的,明天就去征兵处看看!”
“我父亲和哥哥都————都牺牲在西线了————但我相信他们不会白死!就象姚风队长说的,我们要赢下去!”
“呜呜————听完又难过又提气————”
“这个姚风,不光能打,说的话也说到人心坎里去了。”
“亡灵壁垒————实至名归!”
酒馆里,人们举着酒杯,高声议论着,仿佛要将连日来的阴霾一扫而空。
广场上,素不相识的人因为讨论这番话而聚在一起,眼神中重新燃起了光芒。
家庭中,父母指着魔法屏幕上的姚风,教育孩子什么是勇气和担当。
姚风自己恐怕都没想到,他为了脱困而临时组织的几句“借鉴”来的话,会产生如此巨大的反响。
他的名望,在这一刻,真正超越了“能打的佣兵队长”或“幸运的英雄”的范畴,开始向着某种精神象征的方向转变。
与此同时,堡垒商业区一家颇上档次的成衣店内。
姚风自然不知道外面因为他已经掀起了怎样的波澜,他正对着试衣镜整理着新行头。
一套剪裁合体的黑色长风衣,面料挺括,带着细微的暗纹,衬得他原本因为亡灵法术而略显苍白的脸色多了几分冷峻和神秘。
风衣下是同样黑色的高领内衬和长裤,脚踏一双软皮短靴。
这一身黑,几乎成了他的标志色,与他亡灵法师的身份相得益彰,也勾勒出他挺拔修长的身形。
“啧,果然人靠衣装。”姚风对着镜子转了转,还算满意。
奥尼也换上了一身深灰色的劲装,款式简洁利落,便于活动。
坚实的肌肉线条在衣物下若隐若现,独眼扫视间,依旧带着锐利和警剔。
他对自己这身很满意,活动了一下手脚,确认不影响战斗。
艾德温则挑剔得多。
他最终选定了一套月白色的吟游诗人长袍,领口和袖口用银线绣着精致的蔓藤花纹,腰间束着一条镶崁着淡蓝色宝石的腰带。
虽然依旧是长袍,但材质和做工明显比他那件旧的华贵许多,将他那头金发衬托得更加耀眼。
整个人显得优雅而精致,仿佛要去参加某个贵族沙龙,而不是刚从前线下来。
他对着墙边的落地镜,仔细调整着腰带的角度和额前几缕不听话的发丝,嘴里还哼着轻快的小调。
“恩,勉强配得上我未来传奇诗人的身份了。”他自恋地评价道。
最引人注目的变化,来自伊莉雅。
她似乎终于暂时放下了战斗时的紧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