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阳如血,浸透西天。
霍东站在东门阵眼上空,脸色有些阴沉!
“宗主。”
顏倾城的声音將他拉回现实。
她红唇微抿,眼神冰冷:
“於玄正开始调集真武宗所有虚空境强者,共计九人,打算再次破阵了。”
霍东抬起头,目光看向远方!
而此刻,这位真武宗先祖正在大量著护山大阵,目光如刀锋,穿透虚空,直刺踏雪宗护山大阵的核心。
“他在找阵眼最薄弱处。”霍东沉声道。
“不是找。”顏倾城摇头:“是算,於玄正浸淫武道三百年,对能量流动的感知已臻化境。”
“你再怎么调整阵法分布,他轰上十拳,总能摸清脉络。”
“最多再撑一个时辰。”她顿了顿,声音压低:
“一个时辰后,东门阵眼必破。”
一个时辰。
霍东望向远处。
南门,蔡严坤新败,文昌宗已如惊弓之鸟。
西门,阮天南重伤溃退,白云观士气跌至谷底。
北门,李褚恆被游击战术拖得焦头烂额,今夜还要去落鹰涧密会。
四宗联军看似庞大,实则已是千疮百孔。
可只要东门被於玄正一拳轰开,所有的裂缝都会被这股绝对力量强行弥合!
溃散的军心將重新凝聚,迟疑的攻势將变得疯狂。
“那也要问问我答不答应!”
霍东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中寒芒凝聚如针。
顏倾城蹙眉:“你要出阵”
“守不住,便攻。”霍东转身,看向身后那尊静静悬浮的古朴小鼎,以及插在鼎旁的两件器物—!
一桿阴气森森的魂幡,一黑一白两柄尺状短刃。
古鼎护身,魂幡主攻,阴阳尺破法。
这是他如今能拿出的最强底牌。
“於玄正是半步武域,浸淫此境数十年,绝非赵明远之流可比。”顏倾城语气凝重:
“你虽能战半步武域,但生死相搏,胜负恐怕”
“我知道。”霍东伸手,握住那柄白色阳尺。
尺身温润如玉,却有一股灼热纯阳之力顺掌心涌入经脉,与丹田中那枚金丹碎片隱隱共鸣。
“所以我不会与他生死相搏。”他抬眼,看向东门外那道越来越近的暗金色身影:
“我要的,只是让他停下。”
话音未落。
轰!
东门光罩剧震!
於玄正出了第一拳。
没有花哨,没有蓄势,只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拳。
可拳罡所过之处,空间如琉璃般寸寸龟裂,拖出的黑色轨跡久久不散。
拳锋撞击光罩的剎那,爆发的轰鸣让整座山峦都在颤抖。
咔。
光罩上,一道新的裂纹炸开,比之前所有裂纹都要深、都要长。
“霍东小儿!”
於玄正的声音如滚雷碾过天际,带著不容置疑的威严与嘲讽:
“躲在这龟壳里,算什么本事出来,让本座看看,你能接我几拳!”
踏雪宗內,弟子们脸色发白。
那一拳的威势,已超出他们对力量的认知。
那是近乎天地之威的碾压,让人生不出反抗之心。
虚空中,霍东却笑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
“如你所愿。”
三个字,清清淡淡,却通过阵法扩音,清晰传遍东门外每一个真武宗弟子耳中。
下一刻。
东门光罩那处裂纹忽然向內凹陷,裂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
霍东一步踏出。
黑衣猎猎,身形如枪。
他就这样孤身一人,悬停在护山大阵之外,与於玄正隔著百丈虚空,遥遥相对。
真武宗阵营瞬间譁然。
“他真敢出来”
“找死!老祖一拳就能轰杀他!”
“狂妄!”
於玄正也微微一怔,隨即眼中闪过讥誚:“有胆色。”
“可惜,有勇无谋。”
他根本不给霍东任何开口的机会,第二拳已悍然轰出!
这一拳,比第一拳更快、更重!
暗金色拳罡凝如实质,拳锋处甚至浮现出一尊模糊的玄武虚影,仰天咆哮,携镇压四海八荒之势,直取霍东头颅!
拳未至,拳压已让霍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