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尘扫了一眼两只妖兽,淡淡问道:“都屠干净了?”
灰貂闻言,嘿嘿一笑,搓了搓爪子,眼神有些飘忽。
“那倒没有。”
“本大仙有好生之德,向来慈悲为怀,怎么可能干那种残暴的事情?”
它话音刚落,一旁的赤璃便投来一个鄙夷的眼神。
“我们只杀了李逸天的血亲和府内的护卫。”
“至于那些被掳来的女人,我没让这小耗子动。”
灰貂一听,顿时不乐意了,在一旁小声嘀咕道:“切,说得好听,怕不是你想吃独食吧?”
赤璃冷哼一声,狐眸中寒光一闪,却懒得跟它计较,转而看向秦尘。
“我们妖族虽然和人族势不两立,但主要针对的是人族修士。”
“无差别地屠戮凡人……我们还不至于这么做。”
这话听起来倒是颇有几分风范。
可灰貂却象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一般,嗤笑一声。
“放屁!”
“本大仙就是妖族,妖族什么德行,本大仙能不知道吗?”
“我看你就是怕造下太多杀孽,以后渡劫的时候,沾染太多因果,被天雷活活劈死!”
秦尘眉毛微挑,有些意外地看向灰貂。
因果……天劫……
这东西倒是第一次听到。
而赤璃更是猛地转头,一双眸子死死盯着灰貂,满是惊疑不定之色。
“你怎么会知道渡劫和因果的事情?!”
赤璃审视着灰貂,“你不过是鼠族的一个私生子,别说是你,就算是整个鼠族,在万妖国也不过是垫底的存在!”
“这些秘辛,以你的身份和血脉,根本不配知道!”
面对赤璃的质问,背过一双爪子,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姿态。
“本大仙早就说过,本大仙通古晓今!”
“本大仙知道的事多了去了,岂是你一个小狐狸能想象的?”
“你……”
赤璃被灰貂气得不轻。
“行了行了,别吵了。”
秦尘不耐烦地打断了它们,“你们妖族那些破事以后再说。我现在只关心这李家有没有什么修士用的东西?”
灰貂一听,眼神立刻变得心虚起来,爪子在地上画着圈圈。
“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这李家不过是个最底层的修仙家族,不对,连家族都算不上,就出了两个炼气期的废物而已,怎么可能会有什么珍贵的材料?”
而赤璃似乎明白秦尘的意思,接口道:“我搜查过了,只有一些下品灵石和几株不入流的灵草,没有能用来炼制大阵的材料。”
听到这个确切答复,秦尘脸上闪过一抹失望之色。
他现在手中有大挪移令,赤璃又恰好知道乾坤传送阵的炼制图纸。
若是能凑齐材料,炼制出一座传送阵,他就等于多了一条绝对的保命后路。
只可惜,这李家实在是太穷了。
“看来,还是得想办法搜寻一下传送阵的材料。”
秦尘喃喃自语。
他身上的【金蝉脱壳】神通虽然是个保命神器,但传送距离终究有限,只有百里距离。
这点距离,对付普通修士绰绰有馀。
可若是追杀他的是那些大乘期甚至是渡劫期的老怪物……
百里距离,恐怕连人家的神识覆盖范围都逃不出去。
当初能从凌霄阁的护宗大阵下逃生,运气占了很大成分。
对方显然低估了他的底牌,以为他一个低阶修士根本没办法逃出凌霄阁的护宗大阵,所以一直没有往外面搜索他的下落。
下一次,就不一定有这么好的运气了。
所以,必须得找另一个保命的手段,毕竟底牌这种东西,永远是多多益善。
……
与此同时。
李家镇上方的高空中。
云层剧烈翻滚,一艘装饰极度奢华的巨大飞舟破开云海,缓缓往下方落去。
飞舟通体由某种罕见的灵木打造,表面篆刻着密密麻麻的阵纹,散发着令人心悸的灵力波动,显然不是凡品。
船头甲板上。
一名身穿锦绣长袍的中年修士负手而立,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远处的李家镇。
他眼神淡漠,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威严。
在旁侧,一名身穿合欢宗外门弟子服饰的年轻男子躬敬侍立,连大气都不敢喘。
若是秦尘在这,定然能发现这年轻男子的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