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高人到底怎么回事?
他应该不敢欺骗大单于,也没必要这么做才对。
难道是需要施法时间?
还是没能锁定那邪修,在准备法术?
他抬起头,看向高处那片秦军的阵地。
那些秦军士兵还在土垒后面蹲着,弓弦半拉,箭矢指向坡下。
他们的伤亡不小,但阵线没有乱,也没有要溃退的意思。
他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邪修正在对付正面和左翼,右翼这边还没有被照顾到。
如果他能在邪修腾出手之前,从右翼撕开一道口子,从秦军的尾部插进去,或许能给正面被困的主力打开一些局面。
就算不能,至少也能把邪修的注意力吸引过来,让正面和左翼的压力小一些。
也给那位高人充足的时间对付那邪修!
“传令!”
他拔出弯刀,声音嘶哑,“分兵!
一万一股,轮流给我往上冲!
把他们这边的防线冲垮!他们的主力不在这里!”
副将愣住了:“将军,咱们的任务是切断退路……”
“正面都要完了,还切断什么退路!”
呼衍陀的眼睛通红,“冲上去!把邪修的火力吸引过来!
只要那老先生能趁机出手,灭了那邪修,咱们就还有机会!”
副将不敢再问,转身传令。
五万弓骑开始变阵。
第一股一万人弃马步战,举着弯刀,沿着陡坡往上爬。
他们不是散兵游勇,而是呼衍陀手下最精锐的悍卒,弯刀在晨光中泛着寒光,口中发出低沉的吼声,象一群被逼入绝境的狼。
高地上,秦军的弓弩手开始放箭。
箭矢如雨,从土垒后面飞出,钉进爬坡的人群中。
有人中箭滚下坡去,砸倒后面的队友。
有人用弯刀拨开箭矢,继续往上爬。
有人被射中了腿,单膝跪在地上,用弯刀撑着身体,不肯倒下。
一万人爬坡,象一片灰色的潮水,一寸一寸地往上涌。
高地的反斜面,十二门火炮蹲伏在土垒后面。
炮手们已经听到了正面的炮声,听到了左翼的炮声,他们的手早就搭在点火杆上了,只是苦于这边没有进攻。
如今终于来了一万敌军,一个个激动的恨不得让那些匈奴跑快点!
正面和左翼都打响了,就剩他们了。
“来了来了!”
“准备准备!”
“今天老子也能开炮了,不知道这些家伙怎么想的,正面都大杀四方了,他们还敢来送死。”
“难道是想给正面分担压力?”
“也可能是打算以咱们这边为突破口。”
“嘿,这点人,他们这是给咱们送军功啊!”
炮手们眼睛死死盯着坡下那片正在往上涌的人海。
那些匈奴士兵弯着腰,举着刀,沿着陡坡拼命往上爬,像蚂蚁一样密密麻麻。
前排的已经爬到了半坡,后排的还在坡脚往上涌,整面山坡被灰色的身影复盖,连草皮都看不见了。
秦军在固守,双方箭雨如潮。
不得不说,匈奴这支军队箭术远胜于此地秦军,以低打高,硬是能狠狠压制。
秦军硬挺不退。
如此,终于等到了一万人全部进入射程!
百夫长的眼睛猛地瞪大,手臂狠狠挥下:“开炮!”
十二根点火杆同时按下。
引线燃烧的嗤嗤声在炮位上连成一片,火花窜向炮膛。
“轰!!”
十二门火炮同时炸响。
十二枚铁弹从炮口中飞出,带着尖锐的呼啸声,朝着坡下那片密密麻麻的人群砸去。
与正面和右翼的画面如出一辙,只不过场面要小一些。
铁弹贯穿人群密集的地方,摧枯拉朽撞入,而后轰然炸了。
火光从人群中迸发,火焰将方圆数丈内的一切吞噬。
炸开的铁片向四面八方飞溅,撕碎无数敌人。
一万人的冲锋阵型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正在半坡的匈奴们人都傻了。
吓得魂飞魄散!
“是天雷!”
“跑!快跑!”
气势汹汹涌上来,屁滚尿流往回逃。
秦军炮口横移,拦截他们的退路,后面秦军也是士气鼓舞,扬眉吐气的追杀。
如此,短短片刻。
一万人冲上去,逃回来的不到一半。
呼衍陀站在坡下,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精锐被炸成了碎片。
他的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手中的弯刀垂在身侧,刀尖指向地面。
他的脑海中都是那种轰鸣声。
心中战栗。
他娘的,这邪修太猛了!
怪不得须卜部和浑邪部的十二万大军会在东胡境内全军复没。
这种雷霆,这种威力,根本不是人力能抵挡的。
但正面还在打,左翼还在打,他这边也被打了。
那邪修竟然还能三面作战?
高人呢?
高人为什么还不出手?
他猛地扭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