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炸断了腿,有的被炸开了肚子,有的被炸没了半边脑袋。
血流进坑里,汇成一个个小小的血池,还在冒着热气。
五万人的密集阵型在瞬间被打成了筛子。
因为五万大军正面强攻,而炮台本就是防守用,而非陷杀,所以这一次是大军的密集前排正面遭遇炮弹轰击。
相当于二十枚炮弹直接砸穿了阵型,而后从前向后,地毯式复盖爆炸!
浓烟、火光、飞上半空的残肢,整片草坡变成了一片翻涌的焦土。
有人被炸断了腿,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有人被炸开了肚子,肠子流了一地,用手往回塞,塞不进去。
有人被炸飞了半边脑袋,尸体还在抽搐,手指无意识地抓着地面。
只是片刻功夫,三轮炮火已经摧枯拉朽复盖过去!
轰隆隆的声音碾压而过,留下一片血红色的血肉之坡。
后面的匈奴看着眼前一幕,那毁灭正不断朝着后方蔓延,血肉之躯抵抗炮弹冲势尚且不能,何况那天雷勾动地火的恐怖爆炸!
一瞬间,无数匈奴头皮发麻,股股寒流窜上天灵盖,本能的向后奔逃,推搡。
“天雷!是天雷!”
“快跑!快跑!”
“死了!前面的全都死了!快后撤!”
人群开始迅速崩溃。
人都疯了,战马早就疯了。
阿古达木正在中军指挥。
他的位置在人群后方的一处高坡上,视野开阔,能看清整片战场。
也正因此,他看的最清楚。
他看到了前方炸开的火海,看到了飞上半空的残肢,看到了溃散的人群。
他的身体猛的一颤,瞳孔剧烈收缩,心脏像被人攥住了一样。
“邪……邪修的雷霆!”
但他只慌了一瞬间。
他便想起大单于请的那位高人,想起主帅说的“秦军邪修不足为惧”。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恐惧,拔出弯刀,嘶声吼道:“不要慌!大单于请了高人!
有人对付那邪修!继续冲!他们撑不了多久……”
嘭的一声闷响。
似有重物落地在身旁。
一枚铁弹不知何时,竟滚落在了他的脚边。
那东西黑乎乎的,半个头大小,滚烫,表面还在冒着烟,砸在地上砸出一个浅坑。
阿古达木低头看了一眼,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这是什么?
好象是从那边飞来的,难道是邪物法器?
怎么还有火光?
然后,铁弹炸了。
轰!
火光从他脚下迸发,橘红色的火焰瞬间吞没了他的身体。
他的双腿被炸断,上半身被冲击波掀飞,整个人在巨大的冲击力之下,直接飞上了天!
那残躯在空中翻滚了两圈,重重摔在地上。
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中倒映着那片火海,天旋地转,世界安静,脑袋剧痛嗡鸣,一片混沌。
嘴巴张着,象是想喊什么,但已经没有声音了。
他的身躯被炸成了数段,残肢散落在方圆数丈之内。
弯刀飞上半空,落下时插在了一具还在燃烧的尸体上,刀柄上的牛皮还在冒烟。
周围的亲卫被爆炸的冲击波掀飞。
有人被炸断了手臂,断臂在空中转了几圈,落在几丈外的地上,手指还在动。
有人被铁片削去了半边脸,露出下面的颧骨和牙齿,血从伤口喷出来,他用手去捂,捂不住。
有人被震得七窍流血,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阿古达木站立的位置,只剩下一个焦黑的大坑,坑边散落着残肢和碎肉,还有那柄已经被炸变形的弯刀。
周围更远处,早变成一片焦黑、浓烟、血肉的无人地带,更远处的士兵飞快退出一个圈,而后惊恐不敢置信的看着那里。
“将军……将军死了!”
“将军被天雷劈死了!”
“高人呢?高人怎么还没出手?!”
“还管什么高人?快跑!快跑啊!”
五万大军,群龙无首。
没有阿古达木的指挥,没有人能收拢这支已经被打懵了的队伍。
百夫长找千夫长,千夫长找不到校尉,副将已经死了。
命令传不下去,队伍收不回来,所有人都在跑,都在逃,都在推搡,都在争抢那一条狭窄的退路。
他们丢下武器,丢下旗帜,丢下一切可以丢下的东西,拼命往回跑。
有人跪在地上,双手抱头,浑身发抖,嘴里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话。
有人被自己的同袍从马上撞下来,被后面的马蹄踩碎了身体。
彻底崩溃。
左翼高地上,憋屈了整整一个上午的秦军看到了这一幕。
烟尘中,火光中,那些刚才还在嚣张冲锋的匈奴人,现在像受惊的羊群一样四散奔逃。
他们的旗帜倒了,他们的将领死了,他们的队伍散了。
“武威君!是武威君来了!”
“将军没骗我们!是武威君来了!”
一个年轻的士兵猛地站起,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