浓烟更浓了,火光更亮了,飞上半空的残肢更多了。
他的中段队伍,那好几万人,正在被那些铁弹一口一口地吞噬。
爆炸一个接一个,弹坑一个连一个,尸体堆成了山,血流成了河。
而那高人的反击呢?
怎么还不反击!?
在等什么!?
这样下去,他那被挤压的无比密集的前锋队伍,要损失惨重了!
没有巫法的光芒,没有术法的波动,没有任何他想象中的、高人出手时应该有的动静。
只有那些铁弹还在不断地飞出来,不断地炸开,不断地把他的队伍炸成碎片。
“不可能……”
他的声音开始发抖,“高人怎么还不出手?”
他第三次回头。
这一次,他看到了更可怕的东西。
他的中段队伍已经溃散了。
不是被打散的,是被吓散的。
以那火光爆炸蔓延处为分界,前面的人向前拼命冲,后面的人则向后退。
活着的骑兵丢下武器,丢下旗帜,丢下一切可以丢下的东西,拼命往回跑。
后军和后面冲上来的预备队撞在一起,而前军则与自己这边杀入营地的队伍冲撞。
一时间人仰马翻,踩踏无数。
有人被挤倒在地,再也没有爬起来。
有人被自己的同袍用弯刀劈开,只因为挡住了逃路。
就这样。
他的后路被截断了。
不是被人截断的,是被那些炸开的弹坑、被那些燃烧的尸体、被那些受惊乱窜的战马,以及冲上来的手下截断的。
信道更被堵死了,后面的人冲不进来,前面的人退不出去,所有人挤在这一片狭长的低洼地带,像待宰的羊。
这一幕直接把他冲击懵了。
须卜骨都的脑海中闪过无数念头。
高人对付不了邪修?
原来敌将弄的工事是为了此刻……
我的四万前锋,还能剩下多少?
眼下这明显步入了陷阱,撤都撤不出去。
后路断了,如果预备队也被打散了,没人制衡那邪修,那他这冲入敌营的就成了孤军。
没有后援,没有退路。
就算那些雷霆不会蔓延到这里,以他们冲入敌营的兵力来说,一旦敌军组织起了有效反击,便是要被围杀致死的。
他的脸色难看,额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他的嘴唇哆嗦着,想喊什么,却喊不出来。
他的弯刀垂在身侧,刀尖指向地面,血顺着刀刃往下滴。
他开始有不好的预感。
不是那种战场上常见的、对危险的直觉,而是一种更深沉的、更绝望的预感。
他可能走不出去了。
而印证他想法的是,前方营地深处,正有无数真正的秦军精锐涌出,朝着他们这支已经乱成一团的队伍杀来……
👉&128073; 当前浏览器转码失败:请退出“阅读模式”显示完整内容,返回“原网页”。